雷震坐在营帐中,手中握着那面镜子,翻来覆去地看着。
镜面中映出的面孔依然带着那道伤疤。
从额头延伸到左眉末端,像是一条细小的银色丝线。
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那道伤疤并不存在。
但镜子中的自己,每一次看都多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上一次看的时候,伤疤的颜色更深了。
这一次看的时候,伤疤的边缘多了一圈极其细微的裂纹。
像是皮肤在干燥中逐渐龟裂。
他没有把镜子放入祭坛的凹槽。
他把它放进了一个由冰晶石制成的匣子里。
匣子的内壁刻满了禁锢阵纹。
任何带有灵力的物体放进去后,灵力波动都会被压制到最低。
几乎无法被外界感知。
镜子在匣子中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发光,没有再出现新的变化。
但雷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面镜子是一个信标,是一个指引。
是一个引诱他走向某个特定方向的饵。
他不确定饵是谁下的。
但他确定的是——吃饵的人,一定会被钩住。
他不想被钩住。
所以他决定在祭坛周围等。
等那些被传闻吸引而来的人,先替他探探路。
第一天,来了一个小宗门的队伍,大约八十人。
他们在祭坛周围转了一圈,试图破解祭坛上的符文。
但符文太过复杂,他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连第一层都没解开。
天黑后,他们退到了祭坛外围的一片林间空地上扎营。
打算第二天继续尝试。
第二天,来了两个中等宗门的队伍,合计三百多人。
他们看到小宗门的队伍在祭坛前徘徊。
以为对方已经拿到了什么好处,二话不说就动手抢了。
小宗门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过半,剩下的人狼狈逃窜。
两个中等宗门的人瓜分了小宗门留下的物资后。
开始在祭坛上各干各的。
谁都不信任谁,谁都防着对方,但又谁都不愿意离开。
第三天,天剑宗的巡逻队来了。
五十个人,全部仙尊以上。
领头的是一个仙君二重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
腰间挂着一柄镶满了名贵灵石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