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们的脸色微变。
雷震说不想看到的变化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比他说两个字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穿上外袍,系好腰带。
在溪边拣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他的目光望向水潭的方向。
那道彩虹还在瀑布上横着。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将彩虹的尾端染成了一抹淡金色。
他没有再去看那面镜子,也没有去碰那只冰晶石匣子。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把镜子留在匣子里,不带去任何地方。
金属板下的东西,他没有兴趣。
有太多秘密的宝物,和没有秘密的陷阱没什么区别。
他宁愿没有那面镜子。
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那面镜子背后的东西值不值得。
他带着队伍沿着溪流的下游方向离开了水潭区域。
沿着一条山势比较和缓的路线继续向森林深处前进。
他的路线和之前偏离了不少。
偏离的方向恰好避开了楚鸿羽用水底幻象布置的暗示方向。
像一条游鱼在水草边缘转了一个弯。
绕过了捕兽篓的篓口。
楚鸿羽在密室中感知到雷震的光点正在远离祭坛区域。
移动的方向与他预想的方向有了偏差。
他的目光落在天拓珠中那颗金色光点上。
看着它缓缓沿着溪流下游移动,不紧不慢。
像是一个走累了路的人在挑选下一个歇脚的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墨影珠从密室中抽出。
留下天拓印维持密室中的伪装,向许佳佳说。
他绕开了水潭的布置。
这个人比我想的更谨慎,也更怕麻烦。
他不想开那面镜子,也不想碰那块金属板。
他宁可绕远路也不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