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真是屈辱啊。
但布满灰翳的眼珠只剩空洞,泪也早已流干了。
无尽的屈辱像是刀子,深深地刺入敖溟的心神,在那里划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无法磨灭的伤痕。
万重天兵圆阵的束缚之下,死亡对她而言也成了奢望。
她被彻彻底底地当做了一种孕育工具,死死绑在了奥林匹斯逐渐凋零的大地上。
敖溟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那头狂暴的胎儿在不断地以她为媒介,吸取神域磅礴的力量。
伴随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令人疯狂的、不止不休的低语呢喃。
“父王。。。。。。父王。。。。。。
“祂们,要将我们吃干抹净啊。。。。。。呵呵。。。。。。哈哈。。。。。。哈哈哈。。。。。。”
早已经瞎了的龙女凄凄地笑了。
腹中的畸胎蠕动着,撑薄她乌黑的皮肤。
在奥林匹斯漫天的暴雨里,她轻哼起了那首歌谣。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硕鼠硕鼠。。。。。。”
·
一道极耀眼的金色光芒破开了奥林匹斯的漆黑天空。
整座神域再一次震颤起来。
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天灾。
自黄金门扉中乍泄的至纯金光像是涟漪一样,由上至下地蔓延。
天兵最顶层的圆阵在触及到这道涟漪的瞬间就被消灭得无影无踪,脆弱得仿佛一张纸。
而后,金色涟漪毫无障碍地破开贯穿天地的道道圆阵,像是无情斩下的刀刃。
早已枯萎的奥林匹斯大地上只剩下漆黑的岩石。
那头黑龙腹中的存在像是察觉到了天灾降临,挣扎着划开了黑龙的腹腔,再度从中鲜血淋漓地爬了出来。
原本昏迷的黑龙因此被强行唤醒,她咆哮着伸出鳞爪向前胡乱地拍去,深深刺入畸胎的后腿。
金色涟漪以摧枯拉朽之势越逼越近,畸胎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片刻之后祂终于以一条腿的代价挣脱了黑龙的困缚,从包裹着自己的那层胎衣中,狼狈地抽出了正在孕育的躯体。
畸胎惨白的颈上,那几乎快要彻底合拢的两颗头颅惊恐地回望了一眼。
紧接着,祂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伸手,空间也因此顺势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