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是因为他阻拦的举动生气了吧,他那时对玖丢失了信任。
说好了要互相依靠,做互相信任的一家人……
幸好他刚才没有阻止她,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就是她小小的惩罚。
“对,记住了。”岑玖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惯例临走前吻在他额头上,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我出门了,好好在家哦。”
她弯下身,想给依旧和她鞋带纠缠不清的小花也来一个告别的亲吻。结果它拒不配合,爪子实实钩住了鞋带,四条腿发挥出了抱树干爬树的经验,扒紧不放,整只猫变成了她靴子上的挂件。
敦实的小花重如实心铁镣铐,咬着她的靴子鞋带不松口,记仇地哼唧:“嗷呜呜呜——”
你们刚才用那个东西指着猫了对吧?净知道拿猫寻开心!
带我出去,我不要和那条只会听你话的狗待一起!
否则,否则……
小花加重了咬皮绳的力度,喉间哭诉般的“呜呜呜”更大声了。
系统充当它的翻译:
【瓦伊塔里想跟随在你身边!】
……你很难拒绝一只小猫泪汪汪的请求。
岑玖叹气,拍了拍小腿上的黑斑橘猫大挂件,叮嘱它:“出去不准随便吃喝路边东西,不准离开我身边。”
感知到冒险者松动的情绪,小花似懂非懂地点头,撒开爪子跳到地上,迫不及待地挠了挠代表禁闭的门框,炫耀地冲阿利库抬头:“喵~”
快走吧,留那条狗单独在窝里!
自觉亏欠的阿利库抱紧了手中的武器,挤出一个微笑:“我一个人也可以……”
“放好枪吧,有危险再拿出来。”
看到他的表现,岑玖再次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地带上猫和鱼竿出门了。
目送她出门,锁好门一人在家的阿利库,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因为她临行前的那个安抚烟消云散。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故作坚强,她什么都知道。
自己的一切想法在玖的面前无所遁形。
诚然,在那只猫被带回家的那一刻,阿利库便知道了自己不算岑玖最疼爱最独特的孩子了。
……我要当她最有用的孩子。
阿利库擦洗枪身上的污渍,郑重地将这把危险的武器放在了置物柜之上。
*
没用……没用、真是没用的东西!
老奥尔特加拄着拐杖的手在颤抖,他被这个一脸丧样看着比自己还悲伤的治安官气笑了。
“你是说,她袭击了你,还反过来用枪威胁你?”老骑士冷着脸,重复了一遍马丁刚才的话。
马丁看着贵族铁青的脸色,想起了刚才那个可恶冒险者的丑恶嘴脸,咬咬牙坚持了这份说法:“是的……奥尔特加老爷,这种危险的女人呆在您的领地里,如何能安心呢?”
自从刚才在岑玖家门口落荒而逃,马丁已经失去了调查的心情,只想着给她一点好看。
失去了身上最重要的倚仗,没有火器的治安官驾着马回到了刚从里面出来不久的庄园,又把里面正在工作的仆人吓得不轻。
他们毕恭毕敬的低微态度让马丁找回了一点自信,他直接跑老奥尔特加面前,亲口告知冒险者的罪状。
没想到老奥尔特加听到后,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冷着脸质问起了自己:“马丁治安官,委托是让你协助班德拉斯安息,而你要去惹一个不相关的冒险者。”
马丁扶了扶帽檐,开始结巴:“我、我听闻她是个残暴贪婪的冒险者……说不定,就是她……”
“我领地上的事,我会自行处理。”老奥尔特加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
他再清楚不过这个购买过他土地的冒险者是个怎么样的年轻人,轻浮是轻浮了点,但班德拉斯说过她身手了得却有原则,她又怎么会无缘袭击人?
肯定是这个马丁说话又不过脑子,得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