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喝光了这杯果汁酒饮,浑身散发着凤梨香甜浓郁的气息。
另一边的岑玖盯着状态栏,一杯果汁下肚,看着【微醺】的负面状态立刻消失,多了一个新状态:
【进食凤梨汁:感知+1(剩余持续时间:六小时)】
等等……这持续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岑玖嘴角一抽,现在两人都一股凤梨果香,把嗅觉敏锐的小花逼到了房屋的另一角。
岑玖不信邪,拍手张开双臂,呼唤它:“小花,过来。”
“喵嗷!”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扑到她怀里,小花摆动前爪,似乎是在刨沙埋土,是猫科动物埋排泄物的动作。
……为什么连游戏里的猫也那么讲现实逻辑啊?!
欲哭无泪的玩家今夜痛失猫咪陪睡服务——
作者有话说:有一个角色差点要对酒有永久心理阴影了(
第62章来信
天光微亮,冒险者家中二人一猫交横卧躺床铺,充满果实酒香的睡眠好不香甜。
距离玩家每日起床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奥尔特加庄园祈福的人群默声不语,中庭肃穆的雕像下,烛泪流淌一地。
作为身世清白的艾利亚斯人的信众,他们是庄园中仅有能参加祈福仪式的人员,为总管班德拉斯尽一份力,应是他们的荣耀。
日出渐渐盖过中庭的烛光,庄园主看向窗外,那群如雕塑般动作僵硬固化,神情麻木的仆人,皱眉长叹:“……够了,让他们回去吧。”
玛利亚无声弯身行礼,出门传达老爷仁慈的命令。
很快,庭院中传出细碎的惊呼交谈声,老奥尔特加无暇理会他们闹出的动静,目光回到床上之人脸上。
说不出话的班德拉斯,今夜他已经看得够多了,看了整整一整夜。
老奥尔特加明白,这会是他最后一次亲眼看到尚有声息的班德拉斯。他年事已高,在新大陆赚取封地,建立庄园安定下来的时间中,还是首次彻夜无眠。
和他彻夜看了一晚的还有教会的牧师,通宵看护信徒的灵魂也是他的本职之一,白岩镇有且只有拉斐尔一名神职人员。
老奥尔特加看着被誉为“神音代行者”的银发牧师,在床前静立了一整晚。从长相到神情动作,他比庭中的雕像更像雕像,不近人情,仅为星辰所生。
在观测者教众中颇具盛名的他会到新大陆传教,本是新大陆异端的福音,也是留驻此处的信徒的福报——
他的话不会有假,皆为星辰代言。
“席尔瓦牧师,真的不能请求让班德拉斯多在我身边停留一刻吗?”老奥尔特加从未如此悔恨判明班德拉斯现状的人是这位牧师。
“我看到了他的虔诚、与惊诧。”牧师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抚胸闭目道,“……还有对年少玩伴的不舍。”
视界中属于班德拉斯的灵魂之光开始化作流光,缠绕在躯体之上。牧师睁开眼,伸出手轻划,流光感应到祂的召唤,化为点点光辉,如同星辰。
“他回归星辰怀抱了。”牧师如实汇报。
恰逢天光大盛,阳光刺得领主老泪纵横,拄着拐杖的手不断颤抖。
“那么我先行告退,后续请派人传信至教堂。”完成本分工作的牧师垂头闭目,“节哀。”
他不能失信于人,牧师与冒险者还有约定的早课。
牧师退出房间,仅剩老人面对年少玩伴时不需顾及颜面的嚎啕大哭。
老奥尔特加已经记不清上次自己是哭是何时,为谁而哭,是为病逝的妻子吗?纵使每日都能看到她的画像,可过往本应是鲜活记忆,随着时间流逝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已经开始记不清东西了,接下来又能记住这些逝去的人多久?
……
听到门后哭声减弱,在外安静等候的玛利亚轻敲房门,低声请示:“老爷,首都的马丁治安官表示会在这几日过来,还有……”
“几日?……首都的治安官差他一个吗!”仆人的汇报被他暴喝打断,性情刚烈的领主气笑了,“这群饭桶给我好自为之!”
他的怒火过后是一夜未眠的疲累,目光再次回落在那具尚有温度的尸体上。在牧师的安抚下,班德拉斯的遗容就如睡着一般安详。
如果班德拉斯尚在,一定会劝他注意风度。
再看他最后一眼,老奥尔特加打开门,拄着拐杖缓缓走出,吩咐道:“让他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