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青年转过身,同样呼唤了她的昵称:“阿玖……”
拉斐尔听到了在场的另一位男性对冒险者同样的称呼,伸手理了理衣袍上的皱褶,语气淡漠:“奥尔特加少爷是有什么事吗?似乎不太欢迎我前来与阿玖会合。”
少见的,仁爱善良的神职者说话带刺。
他早在来时看到屋外拴着的马匹便已确定这人已经是先一步来骚扰阿玖了,没想到对方排挤自己的手段还是那么的愚蠢。
赫塞并不想在岑玖面前与拉斐尔起冲突,他的智商突然上线了,想到了二人的关系还不能广而告之,黑着脸故作欢快:“我哪里不欢迎你了,这不是给你开门了吗,只是晚了点,兄弟你是刚醒没睡够吗?”
赫塞的话绵里藏针,但拉斐尔并不在乎一个心高气傲贵族蠢货的小心思,大度地点头:“看来刚才是我误会了。”
他款步踏入室内,彻底无视了门边被自己气得脸色发黑的赫塞。他越过赫塞靠近岑玖,动作自然地取下她身上一片破碎的叶片:“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启程回去。”
岑玖看着他指尖上的叶片,估计是她想偷懒疯狂加大草药份量一起捣碎时溅到身上的,但这是她在白岩镇教堂居住时二人常有的互动,她并没有对此再发表什么意见,视线立刻转移到了门外的马匹上,上面装有牧师回去时轻便的行囊。
她惊叹这些游戏角色一个两个利好玩家的体贴行为,感叹一声:“拉斐尔已经准备好了啊,我还想处理完了再去旅馆找你。”
等着玩家去找才有动作执行的游戏角色才是常态,不过她们主动一点上门来找玩家的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都是这个游戏真实的赶路移动机制害的。
“不过我要打算晚点再走,等中午过后吧,要交代一点事情给——她来了!”话说到一半,岑玖看到了那道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腼觍地向玩家挥了挥手。
查罗对怎么称呼这位新老板有点犹豫:“阿玖……女士,早上好。”
“和莱利一样叫我阿玖就好了,快过来这边!”
迫不及待进入正题的玩家主动拉过她,扯着她跑到了厨房,留下两个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的男性。
见牧师获得了同样的待遇,赫塞走近他,用一种男性之间表达友好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仅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的却是冷嘲热讽的话语:“还没放弃你肮脏的心思吗?圣洁的聆听者。”
从一见面开始,赫塞就察觉到这个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神职者全然是在无缘针对自己,也不看看他自己作为教会的喉舌害死过多少人。
拉斐尔很清楚这名并不虔信的骑士只是想勾起他的怒火,让他闹出一些不得体的笑话。
银发牧师目空前方,没有给这位主动挑衅的贵族任何眼神,语气平淡地搬出对方的生父:“你父亲对你的言行多有担忧是正确的,你应少给无辜者添乱。”
牧师淡然的嘴脸反而让赫塞笑了出声:“哈……你不过如此。”
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又怎么懂阿玖和自己之间的情意?也就只能仗着背后的势力压人一等。
正当赫塞还想说什么,打算继续激怒这名伪善的神职者时,对方毫无征兆地开口了:“我看到了。”
拉斐尔古板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冷意,继续用平淡的声调陈述事实:“在昨晚,你折返亲吻了她。”
顿时,赫塞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怔在原地,双目死死瞪着对方:“……”
“你荒唐的举动只会给她带来麻烦。”神职者的下颌扬起微小的弧度,他笑了。
他在嗤笑这个贵族男人的道德,眼神轻蔑地划过对方铁甲包裹的身躯:“你若为她好,那就应该远离她。”
像是那夜隐秘在她房间中两人不为旁人所知的争斗,受伤的拉斐尔独身一人在黑夜中治愈伤口,他没有任何合理的缘由向岑玖倾诉他的伤痛。
只因那夜他已经获得了她青睐……他已然是隐秘的胜者。
为了她生活的宁静,拉斐尔选择不与败者多加计较。
而如今的赫塞亦遵循同样的道理,为了那个维持在岑玖身侧的地位,他要学会忍耐败者的反击。
视线交汇,争端中心之人不得而知的隐秘争斗落下帷幕,道德上的胜者发出轻蔑的笑声。
“你也不过如此。”
狭隘的气量,短视的举动,阿玖很快就会厌倦他的纠缠。
……
“就是这样啦,后面原料到了,拜托你先照着试试!”
一口气交代完,玩家把抄录的食谱塞到一脸认真的查罗手中,挽起袖子道:“至于别的,我们一起做一遍就当是今天的午饭吧?多的吃不完的我要带回去!”
“好的……!”
查罗将那份珍贵的笔记贴身收好,她没想到对方是如此认真地交代工作事宜,还给专门准备了供她随时确认的食谱。
这就是莱利大人推荐自己的原因吗?就因为她是少数识字的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