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实际情况、还是说出来,都显得他像个变态。
赫塞打心底否定这是失礼行径,他必须赶紧进入正题,不能再打岔说这些不能深究的细枝末节。
于是他猛猛摇头,频率之高速度之快像是要把他的脑浆摇匀:“没什么、真没什么,我只是想等你出来问问你的意见……”
岑玖踮起脚尖,注意庭院外另一侧隐隐约约的亮光,德曼托多半是在侧面的屋檐下待机。
他这个距离……绝对能听到她和赫塞之间说的话。
这个发现让岑玖不由得轻笑起来,她的目光放回眼前的赫塞身上,看着他纠结交缠的十指,问:“是什么事需要我的意见?”
“唔……”赫塞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像是要迎接巨大的冲击,身体前倾,向她诚恳地低下头大声说出——
“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巡逻吗?”
他很不自信,用增大的声量代偿了那份缺失的勇气,声量大到惊扰到了附近看热闹的渡鸦,使那道奇特的“哔呱哔呱”与扇翅声补充上他说完后尴尬又煎熬的等待期。
……离那只胖鸟飞走有多久了?十秒?还是三十秒?
赫塞悄悄睁开眼,他盯着眼下那道门槛,视线上移是室内的木制地板,还有她所穿的那双短靴的鞋尖。
很安静,仅有风声与他即将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他听不到她对此有任何表示,嗤笑也好叹气也罢,她什么回应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就是、就是我有点担心,就今晚可以吗?”他又闭上了双眼,听到自己说出的话语在发颤,没有一点值得信任的气势,“求你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今晚你一个人巡逻可以带上我吗?”总之,说出来了。
他用近乎是哀求的语气,完完全全地表达出来了。
“噗嗤。”
赫塞听到她的一声轻笑,他挣扎了几秒,最终睁开眼,看到她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的回答简短:“可以。”
焦虑痛苦一瞬随风消散,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像是一只看到主人在食碗一次性投喂过多食物而呆愣的小狗。
“嗯?还不来牵过我的手吗?”她不满面前人的呆愣,悬停在他面前的手失去耐心招了招。
“我我我、我牵好了!”
赫塞闻言,啪嗒一声双手一起握上她伸出的手,随后在她警告的微笑中后知后觉地撤下了不相邻的那只手。
有点得意忘形了……哈哈哈……
脸颊在发烫,全身都在激动得发烫。
他想自己的内心现在一定和那锅翻腾的汤一样,盛满了有关她的最热切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一直低头示弱一直爽
第208章谁的孩子
“你看到了吗?刚才德曼托从我身边经过时的表情……”走在枯树林的小道上,赫塞一开口就是用不在场的那位幸运儿当话题。
诚然,德曼托刚才的沉默让路行为让他心情微妙地下降了些,但实际他内心深处对这位难以战胜的情敌观感好转了不少——毕竟是对方先找上门,询问他“要不要好好与她相处说出真实感受”的。
赫塞无法理解这种主动让出爱人身边位置的做法,但他更无法接受因道德而永远错失机会的自己。
所以他接受了德曼托的建议,找机会去询问岑玖她的许可。
她的回应才是最关键的,她的态度既能让两个男性脆弱的情谊分崩离析,也能让他们重新维持以她为中心的关系。
“我看到了,德曼托笑了是吧?”对于赫塞挑的这个话题,岑玖想了想,选了个德曼托最特殊的表情开始瞎蒙。
“不是……”赫塞感到问她这种问题纯粹是在自讨苦吃,“他是对你笑了,但对你之外可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所以笑起来才不寻常。”她侧过头,好奇地望向身侧的人,“既然不是笑,那他做了除板着一张脸以外的什么表情?”
赫塞沉默了一瞬,低下头装出在回想的姿态,确切是在下意识回避她的目光,话题也跟着回避:“德曼托他昨晚一共出去巡逻了四次直到天亮,每次都沾了满身泥,表情真的非常难看,脸色黑成了一块炭,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还用已经忙完了来回绝我——!”
说着说着,他是真的想起了昨晚满肚子的失落与憋屈,对那时的德曼托的反
应气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在小屋附近的枯林迷了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他当时绝对要沿着巡逻路线找到德曼托,让对方没法再逞强狡辩。
“噗,听起来确实是他的风格。”岑玖不知道赫塞还有一段迷路史,她只觉得昨晚的事变从他口中说出来昨夜有种未经世俗污染的美——他完全不在状况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