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尔只觉得后脖颈猛地一凉,像是被某种无形、冰冷而致命的目光锁定。
环视整个美容室,他恍若置身于某种政治版修罗场。
在亚空间里,他可以面对忽悠恶魔亲王去自己的手术台;在战场上,他能对着泰伦虫群的巨兽举起手术刀切割样本下来;在凡人眼里,他是能让整个行星执政机构抖三抖的“法比乌斯·拜尔院长”
。
但现在,他正夹在两位能让帝国政局变天的巅峰女性之间,用一台毫无杀伤力的小气泡美容仪在她们脸上轻轻画圈,帮助安普瑞斯清理着脸上的毛孔和鼻子上的黑头。
这要是传回混沌圈,他不被笑十年都对不起他们的混沌道德。。。。。
拜尔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背脊上的冷汗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滑,滑进了命运的深渊。
他能感觉出来——安普瑞斯那边的压力逐渐升高,而门口那位——第十三皇子的养母、“极限奶奶”
尤顿女士——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她一进门就对塞勒斯汀与两位审判官微微点头,礼节周到却锋芒毕露。
整个房间的气场瞬间微妙起来。
拜尔被迫低头继续给安普瑞斯清理毛孔,但手却明显有些发抖。
他忍不住用余光瞟向对面——另一张美容椅上,他那优雅到令人发指的基因之父,第三军团原体福格瑞姆,此刻正轻柔地为塞勒斯汀做美甲。
白发似光辉流淌,面庞精致得像从皇宫壁画中走出的完美雕像。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在哼歌。
拜尔心中一瞬间升起绝望,随后投去一个写满求救的眼神:
“父亲!
救救孩子!”
福格瑞姆察觉到了那目光,优雅地抬眼扫来。
他的神情不见波澜,依旧贵气、从容、完美无暇,像是对这场风暴完全心如止水。
然后,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让拜尔心脏都要停掉的微笑。
那笑容象征着第三军团最古老、最残酷的一种训诫:
“孩子,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要优雅地解决。”
拜尔的心沉到了最底层。
——完了。
——真完了。
拜尔手心都是汗,但他嘴角还保持着那种“帝国第一医学院院长”
的职业微笑。
可在他心里——
他突然无比怀念那些会把他撕碎的恶魔。
至少那些东西不会让他在美容室里精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