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回家?你们来绿城,是看病的吗?”
“不是,我们两个,是从林江市回来的。”
“林江市?”
“大姐,你们就是这样一路站着,从林江市回来的?”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我儿子是当兵的,不久前,在那里没有了。”
“我婆婆,他奶奶想看他最后一面,我们两个就去了。”
“骨灰不让我们带回来,就安葬在林江市了。”
“阿姨,对不起!”
刘水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
“家里其他人呢,为什么就你们两个去?”
“他们也想去,可是没钱啊。”
“他爸身体也不好,出不了远门,家里还要有人照顾他。”
“不是,阿姨,你们去林江市,回来的时候,他们不管你们吗?”
“管,我妈不让我麻烦他们。”
“她说,我孙子是为国战死的,我们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所以,我们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
“我们去买票,碰到个好心人,他知道我们的事情以后,帮我们买的票,就是无座。”
“他说,只要我们说出身份,肯定有人会帮助我们。”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
“可是,就是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搞特殊,丢孩子的人,给孩子脸上抹黑。”
“我身体没事,可是我妈身体受不住。”
“我想给我妈买个座。
前面有个兄弟,他把座卖给我们了,只是刚过了两站,他就下车了。
我们只有二百多元了,还要留几十元坐回家的车。”
“就没有人卖给我们。”
“切,人家卖是情分,不卖是道理。”
“说的那么惨,不就是想博同情,道德绑架别人吗?”
年轻乘客撇着嘴说道。
“你他妈的跟我闭嘴!”
刘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再说一句废话,老子把你脖子上的尿壶拧下来!”
又一把把他摔在了座上。
“大兄弟,你别冲动,都是我们的不对。”
中年妇女惊慌地说道。
“阿姨,你放心,我不冲动!”
年轻男子大声地咳嗽了一阵,然后哆哆嗦嗦拿起手机,开始拨号:“110,我要报警!”
刘水看着他说道:“你这样自私自利,心里只有自己的混蛋,就该去死!”
“你一定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刘水说着,拿起手机对着年轻乘客拍了一下,然后把照片传给了林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