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一力维护洛白,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周遭一众长老见状,脸色皆是接连一变,眼底满是不甘与焦灼,场面愈发紧绷,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僵持之际,三长老眼底杀机骤燃,已然彻底失了耐心。
他深知再拖延下去,等魔物彻底扎根洛白识海,后果不堪设想,当即悍然暴起,不做任何预警,身形陡然掠出!
掌风凌厉破空,浑厚磅礴的修为之力尽数汇聚掌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洛白天灵盖轰然轰杀而去,欲一击毙命,彻底斩除魔患!
这一掌迅猛突袭,毫无征兆,凶险至极!
慕容复天目光一凛,瞬间捕捉到异动,周身道韵瞬间爆发,身形瞬闪而出,挡在洛白身前。
他抬手凝劲,硬接下三长老这含怒偷袭的一掌,磅礴力道相撞,掀起阵阵狂暴气浪。
“三长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我的女婿!”慕容复天沉声怒喝,眉眼间满是冷厉,周身气场凛冽逼人。
一侧的慕容清瑶更是没有半分迟疑,眼底杀机乍现,手中长剑瞬间出鞘,金辉璀璨,裹挟着大荒除魔帝诀的纯正神威,剑光一闪,凌厉斩向猝不及防的三长老!
剑光极速绝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三长老一心偷袭洛白,全然没料到慕容清瑶会骤然出剑反击,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格挡闪避。
嗤啦一声脆响!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他的护身灵光,劈斩在他的胸膛之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衣襟不断滚落,染红了衣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三长老身形踉跄后退,一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他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颤抖着抬手指向慕容复天与慕容清瑶二人,气息紊乱,语声震颤:“你……你们……”
他万万没有想到,同为王族族人、宗门长辈后辈,慕容复天与慕容清瑶,竟会为了一个身负魔气的外人,对他堂堂王族长老出手,甚至下此狠手!
慕容清瑶执剑而立,剑身金芒未散,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周身气场冰冷刺骨。
她眸光锐利如霜,死死锁定三长老与一旁蠢蠢欲动的五长老,语气冰冷决绝,不带半分情面:“从今往后,谁再敢动我夫君分毫,休怪我慕容清瑶不客气,一律剑下无情!”
强硬的姿态、凛然的杀机,瞬间震慑全场,原本躁动的众位长老,一时皆不敢再贸然上前。
“放肆!”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对峙的刹那,一道雄浑霸道的声音骤然从远方长空炸响,威势浩荡,震得整片虚空都微微震颤。
来人正是二长老。
在慕容王族一众高层之中,二长老修为高深莫测,实力与大长老旗鼓相当,二人素来政见不合、互不服气,常年针锋相对、暗中制衡,是族中最具分量的两大派系首脑。
伴随着破空之声响彻,一道威严的身影踏空而至,稳稳落入场中。
原本身受重创、满心愤懑的三长老,见到二长老现身的一刻,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喜色,紧绷的面容多了几分底气,仿佛等到了靠山。
二长老眸光凛冽沉厉,扫过场中狼藉景象,最终定格在带伤的三长老身上,又冷冷看向执剑而立的慕容清瑶与护在洛白身前的慕容复天,声如洪钟,威压滚滚而来,厉声质问道:“慕容复天,慕容清瑶!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
“为了维护一个身染魔息、疑似被魔物夺舍的魔域祸患,你们竟敢不顾族规、公然出手,重伤王族长老,肆意挑起内斗!此等行径,该当何罪?”
面对二长老滔天威压的厉声质问,慕容清瑶毫无半分惧色,执剑的玉手愈发稳固,眼底锋芒凛冽、信念坚定不移,字字铿锵作答:“我不知罪!我只知晓,洛白是我夫君!谁敢伤他,我便敢杀谁!”
一旁的慕容复天亦是神色凛然,寸步不让。
他周身气势尽数全开,浑厚磅礴的王族道韵轰然铺开,稳稳抵住二长老席卷而来的滔天威压,语气决绝如山:“洛白是我的女婿,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想动他分毫,便先踏过我的尸体!”
父女二人并肩而立,一刚一烈,硬生生在一众长老的施压下,守住了洛白身前的一方天地,场面对峙愈发白热化。
二长老眸光微沉,并未再与二人争辩,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静默伫立的大长老,沉声开口问询:“大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大长老一身,静待这位族中最高层定夺局势。
大长老神色淡然,面对针锋相对的二长老,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缓缓开口:“老夫依旧是那句话,洛白小友是洛白小友,魔物是魔物,二者断然不能混为一谈。”
“我们绝不能因一尊入侵识海的魔物,便不分青红皂白,枉杀有功之人。”大长老目光扫过在场诸位长老,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全场,“更何况,洛白小友无私献出大荒除魔帝诀,助我慕容王族筑牢根基、抗衡魔域入侵,于全族有大功、有大德。这般有功之人,我们非但不护,反而借机加害,于心何忍,于规何依?”
话音落下,胸口带伤的三长老强忍剧痛,愤然上前一步,脸色铁青,声音嘶哑却字字洪亮,满是悲愤与执拗:“大长老!你太过偏袒了!”
“他如今识海被侵、魔念缠身,早已濒临被魔物彻底夺舍!你可曾想过,一旦那尊超天阶魔物彻底掌控洛白肉身,脱困而出,对我慕容王族族人的伤害会有多恐怖?”
他环视四周一众同族长老,振声疾呼,句句戳中众人心中顾虑:“再者说!这尊魔物残害我王族无数弟子,累累血债在前,本就该斩之报仇、祭奠亡魂!”
“洛白小友若能以此身殉道,彻底葬送这尊绝世魔患,那是舍己为人的大义!是他的宿命,也是我王族之幸!岂能因一己私情,置全族安危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