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盈双目赤红,胸腔里那股被一个归墟一重小弟弟阴了一拳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她再次高高举起粉色巨锤,整个人裹挟着漫天粉雾朝洛白当头砸落。
锤风呼啸,岸边的青石砖被这股威压压得齐齐炸裂,碎石飞溅。
洛白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寂灭墟天剑平平抬起,顺着那砸落的锤子就那么一剑斩了出去。
两招相撞的那一瞬,整面湖面都跟着轰鸣了一声。
还没等那股反震的气浪散开,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萧盈盈只觉得握锤的手忽然一空,她低头看去。
那把她花了三千天骄币、托人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归墟道器粉色巨锤,那把她刚才还举在头顶、沉甸甸压得她手臂发酸的大杀器,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那只还保持着握锤姿势的手,此刻空荡荡地悬在半空,指节因为刚才用了太大力气还在微微发白。
萧盈盈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看了足足三息,又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再翻回来。
锤子呢?她那把锤子呢?
你……你……你对我的武器做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湖岸边那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年轻人,脸上的狰狞一寸一寸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惊惧。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浸湿了她那被湖水浸透的鬓角。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归墟一重的人,一剑斩出来,能把她手里的归墟道器——直接斩没了。
洛白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中那把还在微微嗡鸣的漆黑长剑。
洛白早就知道这把剑古怪,知道它时不时会催发出一些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法则之力——有时候是一剑把人的筋脉打乱,有时候是一剑把人的衣服给打没了,有时候是一剑下去,把人给打没了。
这次竟把对方的武器,打没了
洛白握着剑柄的手指,缓缓紧了一分,看向湖面上那个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刚才那副妩媚劲儿、整个人僵在水里、手心冒汗的女人。
洛白没有留给萧盈盈半分喘息的余地,提剑踏破湖面的水汽,寂灭墟天剑裹挟沉沉黑芒直逼萧盈盈身前。
萧盈盈心神震颤,方才那柄伴她许久的归墟道器凭空消散的一幕还盘踞在她的识海之中,眼前这名仅有归墟一重修为的修士,实力与法宝都处处透着难以揣测的诡异,继续缠斗下去,她很难保住性命。
她不再有半分恋战的念头,周身粉雾一卷,身形调转,朝着密林深处飞速遁去。
洛白眸光冷冽,脚下灵光涌动,身形骤然掠起,紧紧衔住萧盈盈遁逃的轨迹,始终将距离牢牢锁死。
萧盈盈全力催动体内灵力奔逃,合欢邪术本就不擅长长途奔袭,几番疾驰之后,灵力消耗飞快,身后那道冰冷的气息却如影随形,不曾被拉开分毫。
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惶恐,暗中调整遁行方向,朝着合欢邪宗就近的一处落脚据点赶去,寄希望于据点中的同门能够拦下追兵。
密林的枝桠在两侧飞速向后掠去,一追一逃,转瞬便横跨数十里山林。
萧盈盈灵力消耗巨大,气息渐渐紊乱,就在她快要难以支撑的时候,前方林间陡然闪出两道人影。
两名身着粉白道袍的合欢邪宗修士正在此地值守,察觉到破空动静,立刻横刀拦在林间要道,目光警惕地望了过来。
待看清狼狈奔逃的萧盈盈时,二人皆是一惊,连忙开口问询。
萧盈盈闪身躲到两名同门身侧,肩头不住起伏,急促的喘息声在林间响起,她抬手指向后方疾驰而来的洛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向二人求援。
两名邪修对视一眼,看清来者仅仅是归墟一重的修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轻视,随即留意到萧盈盈狼狈不堪的模样,神色迅速凝重起来,齐齐握稳兵器,朝着洛白的方向迎上前去。
两名邪修见来人是一个区区归墟一重修士,心中满是疑惑,他们的小姐怎么会被一个归墟一重的人追杀?
“小姐,你怎么会被区区归墟一重修士追杀?”其中一个归墟十重的邪修看向萧盈盈问道。
“你们两个拦住他。”萧盈盈对着两人说道,随后头也不回,朝远方合欢邪宗的据点遁去,她要去据点调人,抓住洛白,到时候再对洛白进行采补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