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没好气地踹了冯奇正一脚,“你们俩去一处吧,约上老陈,晚上来府上吃饭。”冯奇正搓着手,一脸淫荡,“我们好久没去教坊司了,要不”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起,太上皇去世,整个大玄,大丧三月。这三个月内,满城素缟,一切娱乐场所不得营业。青楼,赌场,这些都得关门。冯奇正挠头说道:“行,我通知老陈!”宁宸来到耿京的房间。看到宁宸,耿京一惊,急忙起身行礼。宁宸摆了摆手。耿京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陈设一点没变。他走过去坐下。耿京泡了杯茶送过来,关心道:“王爷,节哀!”这阵子,宁宸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耿京知道太上皇和全公公离世,对宁宸的打击有多大。宁宸摆了摆手。“放心,我没事!”说着,端起茶抿了几口,然后问道:“赵启这边,查出什么了?”赵启,也就是陈甲衣,自称是陈老将军的后人。当然,他的身份是假的。宁宸让人将他送回了大玄,关在监察司。赵启现在还不能死。因为有一个真的陈甲衣。他是陈老将军唯一的后人,必须得救他。另外,赵启透露了一个消息,说指使他的人叫叶星爵。叶星爵,曾经的二皇子,但是跟康宝宝一样,早就死在了他手里。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叶星爵是穿越者,也不能再复活一次吧?虽然赵启言之凿凿,老太师也无法确定叶星爵是否能借尸还魂,但宁宸不怎么相信。当然,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只想救真正的陈甲衣,保住陈老将军的血脉。赵启,叶星爵,还有玄帝清醒后下令拿下的假二皇子张天盛。这些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耿京道:“那个赵启,我亲自审问过几次。他说指使他的人叫叶星爵,至于真正的陈甲衣在何处,只有叶星爵知道。”宁宸扭头看他,“就这些?”耿京无奈,“你不让对他用大刑,能问出来的就这些了。”宁宸站起身,道:“走吧!”“去哪儿?”“监察司大牢!”出门后,宁宸吩咐一名红衣,去把冯奇正找来。宁宸和耿京来到地牢。这里依旧阴冷逼仄,昏暗潮湿。“先提审谁?”耿京问道。宁宸思索了一下,“先去见假张天盛。”耿京点头,带着宁宸来到一间牢房前。牢房里,那个假的二皇子缩在角落,低着头一动不动。耿京吩咐红衣,“把门打开!”听到动静,假二皇子抬头看来。当看到宁宸和耿京,身子一颤,眼神惊恐。老门打开,宁宸走了进去。假二皇子急忙跪下,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参见王爷!”宁宸沉声道:“二皇子见了本王,行此大礼,不合适吧?”“王爷饶命,王爷赎罪我不是二皇子,小的叫郭洵,我只是个冒牌货”假二皇子颤抖着求饶。宁宸和耿京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认了。宁宸淡漠道:“你承认的倒是痛快,之前为何不承认自己是假的?”郭洵抖如筛糠,牙齿打颤,“之前之前有父,不,之前有太上皇护着,如今太上皇去了,小人不想受刑,小人知道监察司的酷刑有多可怕。王爷赎罪,王爷饶命,小的从未想过害太上皇,小的实在是没办法”宁宸淡淡地问道:“说吧,你为何潜伏在太上皇身边,是谁指使的你?”郭洵颤抖着说道:“指,指使我的人叫叶星爵,是我们的新会主。”宁宸瞳孔一缩。又是叶星爵。但很快,宁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如果叶星爵真的借尸还魂,一定会拼命隐藏自己,改名换姓很难吗?对方一再用叶星爵的名字行事,恰恰说明,对方是带着目的的,他想让自己相信叶星爵复活了。“你是万国会的人?”郭洵低着头,颤声道:“是,小的是凉州人士,数次科考落榜,心灰意冷后,经人介绍,加入了万国会。后来,家道中落,欠了大笔的子钱”子钱,就是高利贷,也叫大耳窿,印子钱。郭洵接着说道:“利滚利,子钱越欠越多,就算变卖了家产,还是差了不少。我爹娘被抓去为奴,我两个妹妹被逼为娼,卖身还债还好这个时候,会主出现了。他替我还了钱,救出我爹娘和两个妹妹,而我只需要帮他做一件事。”宁宸冷声道:“假扮故去多年的二皇子?”郭洵点头。“假冒皇嗣,乃是大罪况且二皇子故去多年,你就不怕露馅?”,!郭洵颤抖着说道:“一切都是会主安排好的,没想到太上皇一见我,竟然真的以为我就是二皇子,还将我带进了宫。”宁宸沉声问道:“本王问你,你们会主让你潜伏在太上皇身边,目的何在?”郭洵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他,他让我找机会给太上皇和当今陛下下毒,还让我伺机毁了镇国兽,盗取玉玺。另外,如果有机会,让我拿到火枪火炮的图纸。”宁宸和耿京皆是一惊!郭洵颤抖着说道:“王爷明鉴,他吩咐我的事,我一样没做。我发誓,没有做出一丁点伤害太上皇的事,我只是想要救我的家人,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宁宸脸色阴冷。这个幕后之人,图谋甚大。“耿紫衣,你派人去王府,把萧颜汐请来。”“王爷是要给叶星爵画像?”宁宸点头。耿京立马吩咐人去请萧颜汐。宁宸盯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郭洵,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赵启的人吗?”郭洵摇头,“小人不认识!”“那你认识一个叫陈甲衣的人吗?”郭洵想了想,继续摇头。宁宸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牢房。“耿紫衣,先别对他用刑另外,立刻派人去凉州,查他所说的一切!”耿京微微一怔,错愕地看着宁宸,“不用刑?”宁宸叹了口气,道:“父皇让我对他网开一面。”耿京诧异,“为什么?”:()逍遥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