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蔲璇唇边也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语气清冷如霜。
“青儿,你要是把你那研究歪门邪道的功夫,放在正途上,估计也就不会这么惨了。”
司徒青青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从小到大还没这么丢人过,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可她又不敢朝元蔲璇发火,只能把一肚子气往别处撒。
她眼角余光扫到正抱着被子偷笑的薛锦鲤,登时像找到了靶子,扭头便道。
“你笑什么!!!大师姐光说我,也不看看你!!!整天抱着个白玉萝卜当个宝,到了紧要关头,还不是半点用都没有。”
薛锦鲤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她“噌”地坐起来,也顾不得腰酸了,气鼓鼓地瞪着司徒青青。
“你说谁抱着萝卜!!!那是我的本命法器!!!再说了,我昨晚再没用,也比你强!!!谁先求饶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司徒青青被戳到痛处,气势一滞,却仍梗着脖子。
“我那是顾全大局,见好就收。”
薛锦鲤嗤了一声。
“你可拉倒吧,还见好就收!!!你那是连起都起不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厉害,可谁也没力气真下床动手,只能隔空对喷,像两只被抽了骨头的小猫。
姬红鸾听她们越吵越没边,笑得直揉肚子。
她凑到元蔲璇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这些师妹,平日里都这么能闹???”
元蔲璇往旁边让了让,却没再推开她,只淡淡道。
“平日里没人给她们撑腰,自然不敢。如今当着师尊的面,一个比一个原形毕露。”
姬红鸾“啧”了一声。
“说得好像你多稳重似的!!!昨晚也不知道谁……”
她没说完,元蔲璇已经一眼瞪了过来。
姬红鸾立刻举手投降,眼里却全是笑意。
薛锦鲤一个人对付司徒青青本就不占上风,听见姬红鸾和元蔲璇在旁边嘀咕,又见阮玉儿那副看戏的模样,心里更气。
她猛地转头,正好瞥见柳悲风安安静静站在外间,手里还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她这股邪火顿时像找到了去处,想也不想便脱口道。
“还有你,小悲风!!!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昨晚就你藏着掖着,一到后面就缩在角落里不吭声,光让师姐们往上顶!!!你倒是轻松,现在还能站着沏茶!!!”
柳悲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在眼下这节骨眼上,说什么都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她低下头,没应声,只沉默着将手中的茶壶放到桌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极轻极轻地挺了挺胸。
那动作并不大,甚至有些拘谨,可落在众人眼中,却像一记无声的重锤。
她今日穿的还是那件窄袖青衫,平日里已经足够显眼,此刻这一挺,那沉甸甸的曲线便愈发惊心动魄。
满室瞬间安静下来。
薛锦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柳悲风,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玉儿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视线在柳悲风身上转了两圈,最后默默把茶杯放下,没再说话。
司徒青青更是脸色一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柳悲风,飞快地把滑落的衣襟往上拉了拉,耳根红得发烫。
姬红鸾率先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直抖,伸手虚虚指了指薛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