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凌震的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呼噜声。
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球像是被血水泡着,连眼白都染成了浑浊的红。
方才还带着无助与痛苦的表情彻底扭曲,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到耳边,露出森白的牙齿,却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就像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愤怒的狰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骨髓里钻了出来,正撕碎他原本的模样。
其胸前的皮肤剧烈起伏,两颗原核钻进的地方鼓起两个狰狞的包,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银线缠绕的冷冽光芒与杀意翻涌的厉鬼嘶吼在其体内冲撞、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锁链被震得“哐当”作响,上面凝结的冰晶与血痕同时簌簌掉落。
“杀杀杀”
破碎的字眼犹如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它忽然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无尽的虚空,瞳孔里倒映着翻涌的红雾。
扭曲的身体猛地一挣,原本下滑的趋势骤然逆转。
只见其手指不知何时变得尖锐如爪,深深抠进青铜锁链的纹路里。
刚才还几乎撑不住的身体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沿着锁链疯狂向上攀爬。
每爬一步,身上的红色就更深一分,血腥味也更烈一分。
青铜锁链上古老的铭文在它经过时不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被血色浸染,亮起妖异的红光,仿佛在呼应它体内的疯狂。
“多么完美的身体多么坚定的意志。”
“哈哈哈哈哈!”
“现在全部都是我的了!”
嘶吼的声音里再没有半分迷茫,只剩下无尽的癫狂。
扭曲的身体在锁链上快速移动,留下一串血红色的抓痕,像一道撕裂黑暗的血线,朝着那无尽的高处疯狂冲去。
锁链尽头
巨型黑棺直插苍穹,剑身上缠绕的青铜锁链在此处汇成一片交错的网。
楚牧的身影就立在剑脊最高处,背对着下方攀爬而来的身影。
凌震的利爪刚搭上剑脊的边缘,身上那股撕裂般的疯狂立马滞住。
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影。
方才还翻涌的杀意与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