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现有的命,赌一个未来。”
越听,煞的呼吸越是急促,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到最后,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额前的地面竟被渗出的冷汗洇出一小片湿痕。
楚牧见此情形,拍了拍它的肩膀。
“若是能成,未来。”
“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恨,可以爱。”
“可以站在万万人之巅,告诉他们你是谁——而不是那个天道脚下,连名字都是随意取的影子。”
此话一出。
煞猛地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
那双始终带着愤怒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充满希冀和对未来憧憬的火苗。
看着楚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荆棘却通往新生的路。
“奴才不知道您想让我做什么”
“但”,它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若答应”
“你便不再是‘它’,”楚牧打断它,语气斩钉截铁,“而是与我共同谋划这方世界的心腹,是亲手改写命数的煞。”
空气凝滞了片刻。
只留下煞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回荡。
忽然,它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这一次不再是卑微的臣服,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疯狂:
“煞愿誓死追随大人,落子无悔!”
“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长矛!”
楚牧看着它猩红的眸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缓慢的站起身来。
煞的视线也跟着抬了起来。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若能成,我就许你今天所有的承诺。”
“若失败,咱俩就一同成为这时代下的废土。”
煞伏在地上,气息尚未平复。
那双燃着希翼与疯狂的眸子看向楚牧,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大人,奴才既已决意入局,不知此刻要奴才做些什么?”
楚牧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闲散:“不急。”
煞一怔,抬头望着。
眼前之人明明刚描绘出以规则为子、以血铺路的疯狂蓝图。
此刻却平静得像在闲聊。
可在血塔世界里,那股子滔天的戾气、狠辣还有算计和诱导。
比它这天生的魔更甚。
这让煞忍不住低声道:“您比奴才这等生于黑暗的存在,更像魔。”
楚牧闻言,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凉:“你说对了。”
他缓缓抬眼,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嘲弄,一字一句道:“我本来就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