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微微震颤,传出煞那熟悉又带着急促的声音:
“主子,我现在在药王圣地,这儿有三个权柄的爪牙千方百计阻挠我。”
“情绪制造的进度完全推不动。”
“您这边要是能抽调出其它魔,能不能派来帮衬奴才一把?”
“此地有不少修为深厚的修士,应当能承受情绪的改造。”
“这是奴才目前能找到制造情绪生物最佳的地理位置之一”
话音稍顿,血线的震颤微弱了几分,像是唯恐给楚牧添麻烦,又低声补充:
“当然,若您那边也吃紧,实在分不出人手,小人也不强求。”
“大不了奴才先退出,另寻目标、再等时机。”
“奴才一定会竭尽全力,制造出您需要的其余几种情绪纯粹的承载体。”
楚牧揉眉的动作微微一停。
他抬起头,凝视着那道散发淡淡血腥气的血线。
方才因棋局而生的恍惚与沉闷,正渐渐褪去。
他并未立即回应,目光先是掠过棋盘消散的空地,而后重新落回血线之上。
再度开口时,声音沉稳如深潭,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必更换地点,你先行藏匿,仔细观察哪些人适合承担这些情绪。”
“四日之后,我亲自过来。”
“正好,也有事要交给你去办。”
血线猛地一颤,仿佛如释重负。
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愧疚:“奴才无用,最后竟要劳您亲自前来”
“我们本就在一条船上,何来麻烦之说。”楚牧语气平静,指尖轻点血线。
“去吧,若有情况,随时传讯。”
“奴才明白!”
话音落下,暗红血线顿时化作一缕流光,迅速沉入地板的血泊中。
不过眨眼间,血线与血迹一同消失,地面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楚牧望着血液消失的地方,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在安静的阁中回荡,透着几分魔怔般的苍凉。
下一秒!
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形站了起来,径直朝着藏经阁第十五层的阶梯走去。
先前那份沉闷之色在他笑过之后,已经从他脸上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面无表情,却愈发显得深邃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