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墅里仍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农家乐则是死死盯着前方别墅,一刻都不舍得移开。雨还在下。冰凉的雨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眶,糊了他通红的视线,又沿着下颌线、脖颈一路往下淌。“嘎吱——!”忽然,别墅大门发出声响。农家乐几人目光炯炯,皆不由屏住了呼吸。随着大门彻底敞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苏铭,而是一名女孩。绯雪微微歪着脑袋探出,赤红的瞳仁里漾着困惑与不解!她眼睫轻颤,静静看着外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农家乐一行人。“是你?!”农家乐在怔了怔后,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差点把绯雪这丫头给忘了。“赤瞳?!这是「赤族」?”身后的几名下属,在认出绯雪的身份后,内心大惊,眼神也立即变得警惕了起来,并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农家乐身前,生怕对方受到伤害。“退开!自己人!”农家乐猛地抬手拨开身前的下属,声音哑得厉害。他深知眼前这「赤族女孩」与苏铭的关系!绝不允许有人对其不敬!下属在得知是自己人后,才退到一旁。“你是农什么来着?”绯雪知道对方是苏铭的朋友,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我叫农家乐!”农家乐急声应着,说话间已经往前迈去了几步。他仍抱着侥幸心理,只想看看别墅里有没有苏铭的踪迹,心底那点幻想还没舍得彻底放下。“噢噢!想起来了!”绯雪忽然抬手拍了下额头,歪着的脑袋稍稍正了些。可下一秒,她的话对农家乐而言,如遭雷击。“对了,你来得正好,苏铭人呢?”“他去副本了吗?”短短两句话,像一盆冰水,顺着雨幕直直浇在农家乐头顶。他往前迈的身形猛地一顿,心底那点仅存的侥幸与幻想,在这一刻轰然破灭。方才还绷得发紧的身子,此刻软了一瞬,连攥着的拳头都松了。雨水的冷意钻透皮肉,却远不及心底那股骤然落空的寒凉来得真切。“你怎么了?”绯雪蹙眉,隐隐觉得对方不太对劲。她能够从对方那双眯眯眼里看到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失落。“没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农家乐显然没有想要回答对方的问题。话毕,他便匆匆欲要转身离去。但却被对方叫住了。“站住!”绯雪柳眉越蹙越紧,自从农家乐出现后,她内心就腾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慌与不安。直觉告诉她,有问题!农家乐拧身的动作猛地僵住,脚步钉在原地。连带着身后的下属也齐齐顿住身形,回头望向门内的绯雪,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我一提到苏铭,你就不对劲!”“你有事瞒着我?”“苏铭人呢?”绯雪往前迈了半步,赤着的玉足堪堪抵在门檐下的干地,语气里透着冷冽。农家乐低垂着脑袋,久久不语。“不对你刚刚来的时候,喊的是谁在里面?”绯雪的声音冷了几分。“再加上你的反常行为”“看来你很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苏铭回来了?”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农家乐的心尖上“对吧?”尤其是最后两个字,轻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穿透力,让农家乐浑身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混着雨水的冰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他本不想与对方说太多的,可万没想到绯雪的逻辑会如此清晰!绯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峰微挑,等着对方的回答。“苏哥死了。”农家乐知道瞒不住对方,索性说了出来。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绯雪心上。方才凝着锐利的赤红瞳仁骤然睁大,就连心脏都猛地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你说什么?!”她不敢信,也不愿信。“苏哥战死了。”他没抬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你敢乱说信不信我杀了你?!”绯雪的声音陡然戾起,赤红的瞳仁里翻涌着猩红的戾气。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动,快如一道赤色流光,周身的空气都因骤然爆发的气息被撕裂出细碎的嗡鸣。不等那些农家下属反应过来,绯雪已然瞬至农家乐跟前,玉指如铁钳般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将其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农家乐喉咙被死死锁着,呼吸瞬间凝滞,脸涨得通红,那双眯眯眼猛地睁大,满是窒息的痛苦,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放开二少!”“苏铭真的死了!”“三个月前的江城之战,太过惨烈!”“至今「江城市」都还没能恢复过来,想必你来的时候,也有途经吧?”“满目苍夷的破败场景,便是那一战留下的!”那些农家下属们顶着对方的恐怖威压,纷纷惊吼出声。声音混着雨声抖得厉害,却字字真切。生怕晚一步自家二少便没了性命。听完那些人的话,绯雪才缓缓松手。雨水砸在她的脸上、身上,打湿了她的发梢,却浇不灭她眼底的猩红。“三个月前江城之战?”她喉间挤出破碎的字句。“咳咳咳”在对方松开后,农家乐便摔落在地,发出剧烈的咳嗽。下属们刚刚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农家乐抬手制止了。“你千万别做傻事!”农家乐顾不上自己喉咙的难受,喘着粗气,急声提醒道。绯雪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浑身渐渐被雨水打湿,心口骤然袭来的窒息般的疼。“他的尸体在哪?又是谁杀了他?”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狼狈撑着地面的农家乐身上,声音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也没有翻涌的戾气,只有极致的平静。可往往这份平静下,蕴藏的才是最可怕的:()一秒涨一经验,我即是亡灵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