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倒是别致,居然在地下挖了这么大的地方,上下有十层吧?”
正常人谁会将居所放在地下,照亮用的烛火隔开十五步才有一盏,走进去就有汗毛倒竖的感觉。
“是夫人练功需要。”
莫胖子哪可能再骗人,就是他自己对这种建在地下的建筑都痛恨无比。
阴暗,还有令人窒息的腥臭味,人呆久了,身上都会染上那种味道,一出门,还得带好几个香囊才能勉强盖住。
“你就这么纵容你的夫人?这里血腥气那么重,你觉得会这么简单?”
石泉水还没进院子就已经闻到。
莫胖子低下头慢步走了几步,“夫人救过我的命,所以家里的事都是她作主,晚辈没有过问。”
石泉水真想踹他一脚,这种谎话说给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家宅之内的腥臭味都溢到大门外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地方这么臭,难道你习惯了?”
卢涴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莫胖子还是以夫人救过他的命而搪塞。
三人一路而下,越往下,给人的感觉越是不好。
等到最下一层,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直让人作呕。
地上还散落着数不清的骨头,最特别的是头骨,顶部都有一个圆形的洞,大概除了拇指伸不进去,其它四指都可以轻松进出。
石泉水捡起一个头骨,看起来是小孩的头骨,头骨上缠绕着很浓郁的怨气,还有残存的魂魄。
魂魄不完整,明显被吸收过。
“血骨幡!”
他怒吼了一声。
幡自行飞出。
一条条恶灵向四周扩散,疯狂吞噬残留于骨头上的怨气。
卢涴早就察觉石泉水的怒气,但这次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冷冷地看着停下脚步的莫胖子。
胖子再傻,看到小孩的头骨也知道他夫人究竟在干什么。
慌乱之下他直接跪了下来,不断地磕头,“前辈,我夫人原本不是如此,是被人陷害,所以才不得不修炼邪术,恳请前辈饶我莫家上下几百口人。”
“你想我饶你们,你最好一五一十将事情说清楚。”
莫胖子哪敢隐瞒,将当年的事情全说清楚,包括他小时候。
他是奴隶出身,给牧主人放牧,后来主人遇到袭击,他拼死逃了出来,然后被他的夫人所救。
整个过程就像是天意。
他也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疯狂,被救之后老老实实干活,抽空就修炼她夫人家的基础功法。
本以为事情会平淡的过下去,谁想有一天她夫人家会遇到仇杀。
然后的事情就如梦一样,他背着他夫人离开。
在他夫人随身携带的财物支撑下重新开始。
并在数十年内建立了数条稳赚不赔的经商路线。
从那时开始,夫人对他有了依靠的念头。
成亲没多久,他夫人就遇到疾病,莫胖子就派人到处寻医问药。
后来来了一个西域游商,说手上有良方,只要坚持服用数月就可以基本痊愈。
最后人是活过来了,但染上了邪功,需要每隔数日就要吞噬精血。
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已为时已晚。
“前辈,事情就是如此,晚辈并未有一字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