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陉,天井关。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康元瑾愈发急躁起来。
朝着亲家山彦林大喊道:
“彦林,别再慢吞吞地检查下去了。这里是司隶腹地,北海能在这里埋伏吗?”
山彦林则是面色沉凝,一语不发,无论康元瑾怎么劝说,始终不放他进来,坚持要检查清楚。
康元瑾想要和盘托出,怎奈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弃关而逃,比杀了他还难。
紫霞关此刻陷入危局之中,多耽误一刻钟,重新夺回关城的机会便少上一分。
想到此处,康元瑾想出一个混蛋方法,心念一动,将旃旌旗祭在空中。
现出八只灵禽魂魄,这些灵鸟皆振翅高飞,不住盘旋,翔飞清唳长鸣,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
不过和刚才召唤时相比,魂体孱弱许多,显得有些虚幻,若隐若离。
康元瑾这一发威,声势惊动四方,戍卒们不禁侧目而视。
他摆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态,目光闪烁不定,威胁道:
“亲家,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你再不开护城大阵,我就攻打天井关,强行进去见你。”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向来说到做到。”
山彦林看向旃旌旗,目光在八只灵禽魂魄身上一一扫过,已经洞察因果。
康元瑾是个极骄傲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卫宝祭器。
八只灵禽魂魄魂体如此黯淡,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魂体还未恢复。
结合他来此的时间,山彦林判断,一定是紫霞关丢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逐渐往下沉。
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环顾四周,见戍卒们相互窃窃私语,笑道:
“亲家不要发怒,适才相戏耳。”
“来人,将护城大阵打开一道缝隙,放康大人进来。”
说着话,他对着康元瑾眨了眨眼睛。
康元瑾心领神会,大声说些家常,分散戍卒们的注意力。
天井关永不关闭的护城大阵打开了一道缝隙,原本被阵法包裹的关城渐渐露出真貌来。
片刻之后,无数清光自城中冒出,将空间撕开一道缝隙。
山彦林不禁往前几步,面色凝重,万分担忧这是北海的诡计。
观察片刻,见什么都没发生,这才放下心来。
太行陉地处太行山南麓,司隶腹地,距离前线较远,再加上近半年时间,陉中连可疑的商队都没有。
山彦林十分自信,北海不会对太行陉发动攻击。
康元瑾站在关外,眼见护城大阵打开了一道缝隙,急不可耐地向里走。
可他即将进入关城之时,地下的某处,灵气一闪而逝。
山彦林察觉到一丝异样,仔细探知,却又消失不见,好似只是错觉一般。
康元瑾紧走两步,握住亲家的双手,悲声道:
“亲家,我栽了,你得帮我。”
大地忽然裂开,一道白光从大地之中钻出,化作一道白芒,钉在护城大阵的缝隙处。
旋踵之间,化作一道灵气弥漫的白玉珠帘,好似飞瀑流银,轻轻一晃,空间荡起道道涟漪。
阵法室中,护城大阵的阵图受到一股阵法之力的干扰,疯狂旋转起来。
垂首打坐的阵法师们急忙睁开双眼,抢夺阵图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