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慢慢适应肉身力道、逐渐熟悉躯体掌控感、沉浸在磅礴力量带来的喜悦之中时,眼前的外界场景骤然变幻,天地光影瞬间扭曲震荡,周遭真气疯狂紊乱波动。
黎安澜的意识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的上古禁制力量强行拉扯剥离,瞬间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陌生意识空间。
这片奇异的独立空间没有天地分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更没有半点杂音与杂物,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纯粹无垠的苍茫白色,朦胧混沌、空空荡荡,宛若整片天地都被浓稠温润的白色牛奶彻底填满。
他轻轻摆动自己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灵魂体,外界之内,那具被他操控的潇斩魁梧肉身,也随之同步做出一模一样的细微动作,神魂与肉身的联结无比紧密、契合无间,几乎已然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正当他静心沉淀、慢慢适应这片特殊的意识空间,稳固自身神魂状态、平复心神之时,整片纯白天地突然微微震颤起伏,平整静谧的虚空之上,缓缓荡漾开一圈圈层层叠叠的猩红波纹。
这些波纹如同平静湖面被巨石投石激荡而起的层层涟漪,由远及近、层层扩散,快速席卷覆盖整片无垠空间。
每一道红色波纹之中,都裹挟着一股桀骜霸道、狂傲不羁的远古残存意识,伴随着滔天彻地的磅礴战意,化作实质般的山岳重压,狠狠碾压在黎安澜的灵魂体之上,瞬间让他心神紧绷、呼吸骤然一滞,浑身都被浓烈的压迫感包裹,连神魂运转、真气流转都变得微微艰涩滞缓。
“这是什么诡异力量?难道这具尸身的专属身份考验,已经提前开启了?”黎安澜心神骤然一紧,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警惕与不安。
他凭借极致敏锐的灵魂感知,清晰无比地捕捉到,这股霸道狂傲的意识,正是潇斩残留世间的本命意识碎片,而且其凝练强度、磅礴威势,远比他此前预想的还要强悍数倍、凶险万分。
他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不安,暗自笃定底气、稳住心神:“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具尸身的主人名字就是潇斩,绝对没错!刚才开棺之前,我反复默写、诵读数十遍,早已烂熟于心、刻入脑海,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陡然间,一道苍茫浩瀚、威严古老的宏大声响,从纯白空间的至高上空轰然落下,久久响彻整片意识天地、回荡不息、震彻四方。
这道声音肃穆神圣、不容置喙,带着源自上古天道的绝对权威,冰冷无情、不带半点情绪,与此前悬浮光球中响起的考验之声一模一样,一遍遍沉声严苛拷问:“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来了!”
黎安澜心神一凛,心底暗自低声一喝。
他深吸一口空间纯净真气,强行稳住躁动慌乱的心神,早已做好即刻应答的万全准备,可就在他准备张口清晰吐出“潇斩”二字的瞬间,脑海骤然一片空白!
此前反复背诵、默写、烂熟于心的名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天道大手彻底擦拭抹去,半点记忆痕迹都未曾留下。
无论他如何拼命催动神魂回忆、穷尽思绪搜寻记忆,始终抓不到那两个无比熟悉的字眼,脑海空空如也、一片混沌,没有丝毫头绪。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黎安澜彻底慌了神,心绪大乱,在纯白的意识空间中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心神愈发慌乱。
他的思绪杂乱无章、纷乱如麻,拼尽全力挣扎回忆,心中不断自问、反复推敲。
“到底叫什么来着?是‘萧’字开头?还是带三点水的‘潇’?后面的字是征战的‘战’,还是斩杀的‘斩’?”
极致的焦虑与慌乱席卷全身,细密冰凉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微微打湿鬓发,他原本稳固凝练、平稳安定的灵魂体,也因为极致的紧张与慌乱,开始微微颤抖、真气波动剧烈不稳,整体状态愈发糟糕、岌岌可危。
就在他心神慌乱、濒临绝望,以为自己也要重蹈蒙烈和沐青阳的覆辙、遗憾落败错失这万古机缘之际,脑海中骤然灵光一闪,他猛地想起自己此前深思熟虑、特意留在光球底座上的字迹提醒!
绝境之中骤然觅得一线生机,黎安澜心中瞬间涌起浓烈的狂喜与希望,紧绷的心神稍稍缓和:“没关系!我还有后手、还有退路!就算脑子记忆被封印、记不住名字,我提前留了清晰字迹,只要我立刻回归外界看一眼,一定能瞬间回想起来、破解眼前的诡异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