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一口巨大的、沸腾着的池子。
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金色的液态能量。
那能量粘稠、厚重,每一次翻滚都仿佛有无数生灵在呐喊,有山川河流在崩塌。
而在池子上方,盘坐着一个身穿古朴道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孩,周身缭绕着九色神光,脑后更有一轮宛如实质的功德金轮在缓缓转动。
乍一看去,真如那传说中悲天悯人的得道真仙。
“下界蝼蚁,既见本座,为何不跪?”
老者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淡漠、高远,仿佛在他的瞳孔中,众生不过是微尘,生死不过是轮回。
随着他开口,整个大殿的重力瞬间暴增百倍!
“跪?”
叶枫停下脚步,肩膀微微一抖,那股无形的威压便如清风拂面般消散。
他歪着头,打量着老者,突然嗤笑一声。
“装,接着装。”
叶枫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屑,“刚才在外面搞那个什么‘千机傀儡’吓唬人的,就是你吧?把墨家机关术和炼尸术缝合在一起,搞得不伦不类。现在又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放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愠怒,那高高在上的仙人滤镜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吾乃‘苍梧仙君’,奉天道之命,镇守此界十万载!尔等凡夫俗子,安知天数?”
“天数?”
叶枫抬手指向那口沸腾的金色池子,眼神骤然冰冷。
“你管这叫天数?”
“这池子里装的,是大渊界十万年来被截断的灵脉本源吧?那里面哀嚎的,是无数飞升失败、被你们强行拘禁炼化的修士神魂吧?”
叶枫往前踏了一步,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面便崩裂一分。
“你们这群老东西,飞升失败了不甘心死,就躲在这两界夹缝里,建了个‘伪仙界’。上,你们去不了真仙界;下,你们又不愿回大渊界受天人五衰。”
“所以,你们就截断了飞升路,把大渊界当成了你们的后花园,把下界修士当成了续命的‘人丹’!”
叶枫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也震碎了苍梧仙君脸上那伪善的面具。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
“我呸!”
叶枫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一群寄生虫,也配称仙?”
“住口!!”
苍梧仙君终于破防了。
被一个下界的小辈指着鼻子骂寄生虫,这是他十万年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本就是弱肉强食!吾等既已成仙,众生便该供养吾等!这是他们的荣幸!”
苍梧仙君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挥。
轰!
那口金色池子瞬间沸腾,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化作九条狰狞的金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叶枫扑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