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西北边境。这里的天亮得晚。灰蒙蒙的雾气还笼罩着大地。空气里带着土腥味。冷。刺骨的冷。这里是巫圣山的山脚。平日里,这里是寂静的。连鸟叫声都很少听到。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是一种死寂。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但今天。这份宁静被打破了。几个身影出现在了山脚的小路上。脚步声。踏踏踏。很有节奏。每一脚踩在碎石子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原本安详沉睡的大山,仿佛被这一串脚步声给惊醒了。气氛变了。原本只是冷。现在多了一股肃杀。空气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困难。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袭白衣。少年。林凡。他双手负在身后。步履轻盈。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平淡。就像是吃完早饭出来散步一样。但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他抬着头。目光穿透了晨雾。直直地盯着半山腰。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巫圣殿。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墙体。高大。厚重。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那宫殿散发着一股气息。不可侵犯。威严。甚至带着一丝邪恶。那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煞气。那是无数生魂哀嚎形成的怨念。普通人要是看上一眼,恐怕都要做几天噩梦。但在林凡眼里。这就是一堆石头。顶多。是一堆藏污纳垢的石头。“有点意思。”林凡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盘算。这地方的风水,本来是不错的。可惜。被这帮人给练废了。全都是阴煞之气。看来这巫族,确实是走上了邪路。而在林凡身后。跟着三个人。老先生。巫启。巫盛。老先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激动。也是因为恐惧。他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看着那熟悉的山门。看着那黑色的宫殿。老先生的眼眶红了。这是他的家。也是他的牢笼。今天。就要在这里做一个了断。巫启和巫盛两人更是紧张。脸色煞白。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这可是造反啊。这可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大事。只要踏进那个门。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赢。要么死。死无葬身之地。“呼——”巫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前面那个白衣少年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只能赌了。把命都押在这个少年身上。一行人继续往上走。终于。来到了山门前。轰隆隆——沉闷的声音响起。巫圣山的大门。敞开了。这就不是普通的门。这是两扇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锈迹斑斑。带着岁月的沧桑。此时。大门洞开。露出里面的景象。大。真大。这里是巫圣山的演武场。足以容纳数千人操练。地面铺着青色的石板。平整。坚硬。此时。演武场上。并不空旷。相反。人山人海。左右两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身穿黑袍的巫族弟子。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五六百人。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兵器。弯刀。长矛。法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气。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门口。盯着走进来的这几个人。那种眼神。能杀人。几百道杀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暴。向着门口席卷而来。而在演武场的正中央。高高的台阶之上。放着一把宽大的交椅。上面铺着虎皮。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穿着华丽的教主长袍。红色。刺眼。手里拿着一根权杖。面容威严。眼神阴鸷。这个人。长得跟林凡身边的老先生,几乎一模一样。哪怕是亲妈来了。,!恐怕也分不清楚。没错。这就是那个冒牌货。这就是那个夺去了教主之位。把老先生害得家破人亡的家伙。巫鲁奇。或者叫他本来的名字。鲁迹。他就坐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身上散发着天师五境的气息。虽然不如那晚爆发的动静大。但在这巫圣山大阵的加持下。依然显得不可一世。林凡停下了脚步。站在大门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冒牌货身上。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望。“那个红毛呢?”林凡在心里嘀咕。他在找张作森。那个红发男子。那个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对手。那个才是真正的大鱼。可是。看了一圈。没有。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甚至连气息都感觉不到。这演武场上虽然人多。虽然杀气腾腾。但在林凡看来。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没有那个七境的高手坐镇。这就只是一场闹剧。“看来是躲起来了。”“或者是去准备什么阴招了。”林凡心里有了判断。不过无所谓。既然来了。那就把这戏唱下去。把小的打了。老的自然就出来了。此时。演武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种场面。太吓人了。这就跟摆了龙门阵,等着你来送死一样。这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这种几百人对几人的悬殊对比。换作是任何人。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哪怕是那些名门正派的长老。站在这里。腿也要软。心也要颤。这短短走到门前的几步路。怕是都能算得上是步履蹒跚。甚至可能直接转身就跑。可是。林凡没有。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步履稳健。神态自若。就像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赏花一样。那种从容。那种淡定。让两边的那些巫族弟子都看傻了。这小子是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看不见这么多人吗?感觉不到杀气吗?还是说。他是瞎子?:()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