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外。一处极度偏僻、终年不见阳光的阴暗角落。这里是视线的死角。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也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因为这里的阴气,比义庄停尸房还要重上三分。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两道光。那是两点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感。红色幽瞳异常的锐利,那是张作森的眼睛。他一直都在。从林凡踏入巫圣山的那一刻起。他就躲在这里。像一条藏在沼泽深处的毒蛇。静静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刚才。阵法破碎的那一瞬间。那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全场。吹得他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但他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盯着。死死地盯着废墟中央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呼……”张作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贪婪的呼吸。他的眼神变了。起初。那是一种欣赏。是对强者的认可。就像是一个古董商,看到了一件成色不错的玉器。觉得这年轻人不错。够狂。够狠。实力也够硬。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或者有资格成为他的一具上等铁尸材料。但现在。那种欣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热。是渴望。是一种要把对方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的极致贪欲。“完美……”张作森的声音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死死地抓着面前的石栏杆。用力之大。坚硬的花岗岩栏杆竟然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石粉簌簌落下。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里只有林凡。只有那具在他看来简直是天地杰作的躯体。“这肉身……”“这气血……”“竟然能凭借肉身之力,硬抗八荒锁魂煞阵的反震而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张作森喃喃自语。语速极快。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是行家。玩了一辈子的尸体。炼了一辈子的魂。没有人比他更懂肉身的重要性。这世间的修行者。哪怕是天师境的高手。肉身也往往是短板。一旦失去了法力的护持。肉身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即使是专门修炼外家功夫的体修。想要练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境界。也难如登天。但林凡不一样。刚才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恐怖的肉身力量。那是纯粹的力量。没有丝毫杂质。更重要的是。在阵法破碎的那一瞬间。爆炸产生的能量乱流。足以撕碎钢铁。足以让五境强者的护体罡气瞬间崩碎。可林凡呢?就在爆炸中心。就在乱流最狂暴的地方。他却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那些足以致命的罡风。吹在他的皮肤上。甚至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宝贝啊!”“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绝世宝贝!”张作森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那是生理性的颤抖。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他看着林凡。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就像是一个色中饿鬼,看到了绝世美女。“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一缕晶莹的液体。顺着张作森那干瘪发黑的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但他根本不在乎。甚至没有去擦一下。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如果……”“如果我能得到这具身体……”“如果我能把他炼成我的本命尸……”“不。”“炼尸太浪费了。”“这是暴殄天物。”张作森摇了摇头。眼中的金光更盛。甚至透出一股血红。“夺舍。”“我要夺舍他。”“我要这具身体属于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祭坛上那个只会发呆的冒牌巫鲁奇。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垃圾。”“都是垃圾。”“这种靠药物堆上去的废物躯壳。”“这种腐朽衰败的老旧皮囊。”“怎么配得上我张作森的神魂?”“只有他。”“只有那个叫林凡的小子。”,!“才是完美的容器。”“只要得到他。”“我就能突破那个桎梏。”“我就能真正的长生久视。”“我就能成为这天下第一人!”张作森越想越激动。越想越难以自持。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胸膛剧烈起伏。至于那五个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长老?死了就死了吧。哪怕整个巫圣山的弟子都死光了。哪怕这百年的基业都毁了。只要能换来林凡这具身体。赚翻了。血赚。张作森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眼神。赤裸。贪婪。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淫邪。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林凡剥皮拆骨。把自己的灵魂塞进那个年轻、强壮、充满活力的身体里。……与张作森的兴奋不同。远处。祭坛之上。冒牌巫鲁奇已经彻底傻了。他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上面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巫鲁奇嘴里只有这两句话。翻来覆去。机械地重复着。他的大脑已经宕机了。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那是八荒锁魂煞阵啊。那是巫圣山的根基。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神迹。在巫圣山的历代传承中。关于这个阵法的记载。全是用鲜血书写的。六十年前。有六境强者来犯。那可是真正的六境大能。能够移山填海的存在。结果呢?老祖宗启动大阵。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那名六境强者生生炼化在阵中。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可是六境啊!是修行界的天花板。连那种存在都扛不住这大阵的绞杀。眼前这个林凡。凭什么?他凭什么一根手指就给戳破了?:()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