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有。之前纸钱敲门,纸脸学声,还有供奉堂香灰。他都在场。青丹主不一定记住他。但不能赌。秋生坐在椅子上,手背还贴着封咒纸。昨夜丹灰点了他的手影。虽然已经洗掉,可九叔不放心,又多封了一层。秋生皱眉道:“我肯定有。”林凡道:“你手影已经洗过。”“但今夜不能单独站灯前。”秋生点头。“明白。”四目道长靠在门边。他昨夜跑了半夜,又守丹灰,还没怎么睡。脸色很臭。“照你这么说,咱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痕。”林凡点头。“所以要成组行动。”“一人不能落单。”“一人不能单独有影。”“四目师叔,你和文才一组。”文才一愣。四目道长也愣了。“我和他?”文才立刻缩了缩脖子。“师叔,我会听话。”四目道长推了推眼镜。“你最好听话。”九叔道:“秋生跟我。”“林凡留堂屋。”“玄诚师伯守镇口。”“周元守任府和保长那边传讯。”安排很快定下。林凡没有反对。他现在的确最适合坐镇。空灯七夜,重点不是出去斗法。是看全局。看青丹主从哪里伸手。只要他能看出影根,其他人就能动手封。他若自己出去,反而容易被空灯盯上。这是很简单的利害。林凡心里清楚。午后。任府送来一批红布、黑布、糯米、清油。任婷婷亲自把清单交给九叔。她脸色有些疲惫。昨夜她也没睡好。任府铜镜差点成了空灯的命影。换谁都不可能轻松。九叔接过清单。“任小姐,今晚你继续待在前堂。”“不要回房。”任婷婷点头。“我知道。”她看向林凡。“我房里那面镜子,已经封好。”林凡道:“镜子不能留在房里。”任婷婷一怔。“要搬出来?”“对。”林凡道:“搬到府中库房。”“镜面朝墙。”“黑布不揭。”“七日后再说。”任婷婷立刻记下。“好。”她没有问为什么。这几日,她已经养成习惯。林凡说怎么做,她就怎么做。问太多,只会耽误。九叔看向林凡。“还有什么?”林凡想了想。“任府账房的账本,也要封。”任婷婷有些意外。“账本?”“对。”林凡道:“账本上有人名。”“还有银钱往来。”“命灯找不到影时,可能找名。”九叔脸色一沉。“户籍册。”林凡点头。“保长那边也要封。”这话一出,堂屋里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任家镇每个人的名字,不一定在牌位上。但多半在保长的户籍册上。任府账房也有大量雇工名字。如果空灯开始找“名”,那账本、户籍册就是大麻烦。文才脸色都变了。“名字也能点灯?”林凡道:“能。”“命灯本来就和名有关。”“第一夜它找影。”“若影不好找,第二夜可能找名。”九叔立刻道:“传保长。”秋生拿起传讯符。保长那边很快回应。听说户籍册要封,保长吓得差点说错话。“九叔,那册子在我家柜里。”林凡道:“不要拿出来翻。”“整柜封。”“柜门贴红布。”“外贴封咒纸。”“今晚不许开柜。”保长连连答应。任婷婷也立刻回任府封账房。任府账房先生还不明白。一听账本可能招命灯,脸都绿了。他平时最宝贝账本。这一次,自己拿红布封得比谁都快。傍晚前。任家镇所有账册、名册、族谱,都被封住。牌位名也继续遮着。连茶楼的赊账簿都被封了。老板很舍不得。但不敢不封。四目道长看着保长送来的回报,哼了一声。“青丹主这东西,真是什么都能借。”林凡道:“邪法本来如此。”“越是日常的东西,越容易被忽略。”文才挠了挠头。“那以后是不是连吃饭的碗都要查?”林凡看他。“今晚要查。”文才嘴角一抽。他只是随口一说。林凡道:“碗里有水。”“水能照影。”“晚饭后,所有碗倒扣。”文才:“……”秋生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少说话。”文才叹气。他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找事了。入夜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任家镇再次熄灯。所有门窗封好。水缸盖住。铜镜盖住。账册封住。碗倒扣。井口压板。神龛遮半光。每家每户都不许落单。连上茅房,也得两个人一起。百姓一开始觉得别扭。但想到命灯,没人敢抱怨。义庄里。堂屋只留半遮清灯。林凡坐在桌前。九叔和秋生守前院。四目带文才守后院和水井方向。玄诚道长在镇口。周元在任府。陈老赶守回魂桥空灯。所有传讯符摆成一排。每一张符边,都压着封咒纸。防纸耳借声。二更之前,任家镇安静。没有异动。文才跟在四目身后,走到后院水缸旁。水缸已经盖住木板。黑布压在上面。封咒纸贴着四角。文才小声道:“师叔,这里应该没事吧?”四目道长瞪他一眼。“别乱说。”文才立刻闭嘴。他现在是真怕自己乌鸦嘴。可下一刻。水缸里传来轻轻一声。咚。文才浑身一僵。四目道长脸色一沉。“退。”文才立刻退到他身后。水缸又响了一声。咚。不是水响。是从水面下传来的敲声。木板盖着,水不该动。四目道长没有揭板。他拿出传讯符。“林凡,后院水缸有动静。”林凡立刻看向后院方向。武侯奇门展开。水缸气机确实变了。不是水影。是水底有一小点灯气。空灯今晚先找水。但不是镇西水井。是义庄后院水缸。这水缸平日文才常用。洗菜。洗碗。有时还偷懒在里面照照自己脸。林凡想到这里,看向堂屋里的倒扣碗。“文才。”后院传来文才发颤的声音。“在。”“你是不是常在那口水缸前洗脸?”文才一愣。随即脸白了。“有、有时候。”四目道长眼神一冷。“你小子还真会留影。”文才快哭了。“我不知道啊。”林凡道:“别骂他。”“先封水影。”四目道长问:“怎么封?”“不要揭木板。”林凡道。“用黑布再盖一层。”“然后在水缸影子里找灯点。”四目照做。清灯半遮,照向水缸底部。水缸影子里,果然出现一个小小灯芯。灯芯弯向文才。文才脸色惨白,差点喊出来。:()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