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逵毕竟是武举人,眼疾手快拽住了陈延祚的脚脖子。
“放手!让我死吧,让我死!
我怎么给陛下交代啊!
求你了,让我死在这里吧!”
陈延祚不住的挣扎,希望以死来解脱那如山般的愧疚。
郑鸿逵皱眉用力,在宋裕德等人的帮助下,才总算把陈延祚给拉了上来。
在此之前,郑鸿逵其实打心底里并不喜欢陈延祚和宋裕德,认为这两个人心里面装的全是生意、全是钱。
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他们都爱戴着武英郡王,爱的深沉。
“侯爷,事已至此,咱们必须尽快派遣人手,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朝廷禀报给陛下。
至于咱们,咱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如若殿下真的逃出生天来到这里,咱们却走了,那才是大明朝的罪人。”
郑鸿逵按着陈延祚的肩膀道。
陈延祚闻言总算冷静了下来,他与郑鸿逵对视一眼,郑鸿逵冲他点头。
“老陈头,海昌伯说的对,咱们不能离开这里。”宋裕德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道。
是啊,虽然机会很是渺茫,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即便大侄子真的死了,他们也必须想办法找到大侄子的尸首。
因为落叶归根。
“好,我来写信。”
陈延祚抹了一把脸,很快去了船舱。
约莫过去两刻钟,陈延祚拿着糊好的信封出来。
“汪千户,事关重大,这信恐怕得由你亲自去送。”陈延祚望着汪真道。
锦衣卫的千户官已经算是中高层,每一个千户官都要经过层层考验,家世、心性、武艺,侦查、伪装、忠诚。
正常而言,即使是急奏,一般也不必让锦衣卫的千户官来负责传信。
可陈延祚实在是放心不下,这里距离大明京城路途遥远,一旦路上碰到意外,将影响朝廷和陛下的决断。
“好,我向诸位爵爷承诺,将以最快的速度亲自把此信交与陛下手中。”
汪真不是拖沓的人,接了任务后回到船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半刻钟后就带着两个手下登上了速度最快的开浪船离去。
汪真离开后,陈延祚等人商议着又写了几封信。
一封是写给黔国公沐天波的,黔国公驻防的云南边境,是大明距离这里最近的精锐部队。
除此之外,还写信通知了驻防泉州府的南洋水师提督郑森,以及两广行省的永宁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