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制去岁上书还道:‘臣老矣,然西南未靖,不敢言退。’此乃忠臣肺腑之言啊!”
朱由检长叹一声,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开口道:“拟旨。”
王承恩忙取来纸笔。
“云贵川总督、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朱燮元,忠勤体国,功在西南。”
“昔年平定奢安之乱,保三省安宁,其后推行改土归流,化夷为夏,又定董卜韩胡,通茶马之道,鞠躬尽瘁,卒于任上,朕心甚恸。”
“着礼部会同内阁,议谥号,追封忠诚侯,赐世券,命其子扶灵归乡,葬于绍兴府,沿途州县官员须亲往祭奠,驿传供给,不得有误。”
王承恩运笔如飞。
“再拟一道旨意,辍朝三日,朕亲为朱卿服素。”
“命在京四品以上官员,皆往设在京师的灵堂致祭。”
“着工部拨款五千,于绍兴府为其修祠立碑,岁时祭祀。”
“臣遵旨。”
朱由检又沉思片刻:“云贵川总督一职,关系西南安危,不可久悬。”
“传旨,明日召开廷推,五品以上京官皆可举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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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文华殿。
殿内气氛庄重肃穆。
因皇帝辍朝,百官皆着素服。
首辅温体仁、次辅孙承宗等内阁官员,以及六部九卿、科道言官齐聚于此。
朱由检端坐御座,神色严肃:“朱燮元之功,诸卿皆知。”
“今日,朕召诸卿前来,一为议定朱卿谥号,二为推举新任云贵川总督人选,诸卿可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