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是谁的?快告诉我!”
“砰。”先前被撞飞的小几倒在地上,两人踉跄间不查,足下一拌双双到底。
齐开阳顺势轻舒猿臂,将最后一枚瓜壳安放好,道:“是茵儿,是茵儿的记忆……茵儿早慧,当年发生的一切她在襁褓里都知道,都记得。”
怀中温绵的娇躯忽然僵住,在齐开阳即将失控的一瞬间,饮泣声响起。
即使在隔绝外界,自成天地的法阵里。哭声仍在强抑,分明想放声嚎啕大哭,只能低声啜泣。洛湘瑶想哭,不敢哭,忍不住要哭。
本该彻底释放的情绪,却被压抑在喉间。这样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伤悲得透骨酸心,比无声而泣更目断魂销。
齐开阳一紧搂着腰肢的臂弯,空着的一手同时环过搂着香肩,将美妇人搂在胸前。
两人倒在地上相偎相依,泪水濡湿了胸膛,齐开阳默不作声,只是用力搂着怀中美妇。
洛湘瑶伤心欲绝,但在此刻,两条搂得紧紧的,搂得身上有些发疼的臂膀,才能她觉得自己依然活着。
这对臂膀的出现,就像风中的蒲公英挂在大树枝桠上,温暖来得如此及时,如此让她需要,如此让她舍不得放开。
齐开阳的神智已全然清明,只有怜惜。
这十六年来,洛湘瑶一边抚养爱女,一边还要隐瞒身世。
像洛湘瑶这样的绝色忽然有了个女儿,想必世间流言纷纷。
这十六年来,有一个无法公诸于世的父亲,做母亲的会加倍呵护爱女,更怕女儿收到流言的伤害。何况,还有剑湖旁惨绝人寰的一幕。
洛湘瑶死死守着这些秘密,独自承受着苦果,至今不易。但齐开阳隐隐觉得,她哭得肝肠寸断,不仅是因为这些……
好久好久,饮泣声才慢慢止歇。
哭声渐止,呼吸也变得和缓,更像两人拥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慰藉。
感受到怀中人的情绪正在平静,齐开阳最为怜惜的情感也即将过去,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
“洛宗主?”唯恐大事要糟,齐开阳轻声呼唤。
“嗯。”洛湘瑶嘤声相应,不着痕迹地从少年怀里滑了出去,背身坐起。
齐开阳无声地瞪大眼睛,龇牙咧嘴,暗道好险。
一旦悲伤的共情过去,美妇人娇媚的曲线无一处不传来曼妙。
尤其那对压在胸膛与侧肋的丰乳,随着饮泣时娇躯的颤抖,像海浪不停地拍来。
若再不分开,齐开阳胯间必要大大地失礼。
赶忙爬起,将一地狼藉扶回原位。
身上还带着滑脂的余温与触感,流连忘返,齐开阳定了定神才敢转身抬头。
洛湘瑶哭得双目红肿,俏脸上仍梨花带雨,正蜷着一双美腿环抱胸前,弱不胜衣。
齐开阳看她一双玉腿比例绝佳,凌乱的缎裙露出纤美足踝,笔直的小腿肚子与圆润的腿根合拢并齐。
裤管绷紧,直见肌理的腴润。
齐开阳血气翻涌,不敢多看,偏头之时,洛湘瑶恰巧目光流转而来。
齐开阳忽然明白她致命的诱惑力,来源于那双眼睛。
目如横波,她不看你时,好像浑不在意这个人。
她躲闪时,总让人难以把持地想要追逐捕捉。
她看着你时,又像有无数的话语想与你诉说,让你忍不住想要倾听。
她目光无定着沉思时,美而不自知。
齐开阳蓦地察觉,这位高高在上,温柔娴静的剑湖宗三宗主,其实有许多心事,三千余年来无时不刻都有的种种心事。
别具一格的熟媚之风,少年人着实难以抵抗。齐开阳甚至怀疑方才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哪里有点毛病,居然能忍得下来?
“齐公子,谢谢你啦。”洛湘瑶情绪宁定,身处与世隔绝的化外空间,她终于可以说些心里话。
像在洛城上空,齐开阳初次见到她时的彬彬有礼,又拒人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