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开阳知道又让她陷入了两难,云端之中,立于北方的钟神秀遥遥在望。
莫说众目睽睽,齐开阳是众矢之的,谁靠近了他就是与四天池诸圣作对。
就是钟神秀传法旨,她都不能抗拒。
“你先走,我没事,让茵儿不用担心。”齐开阳低声嘱咐,见洛湘瑶不理不睬,只垂首沉思。
料想劝她不动,遂高昂起头道:“诸位来此何意?”
“齐开阳,你在魔界与魔女勾结,致百余同道惨死。你,认不认罪!”喝斥之人满面虬须,半黑半白,虎威凛凛。
“荡魔宗魏开山。”洛湘瑶轻声道。
“殷其雷,这些话是你说出来的?”齐开阳不搭理魏开山,向殷其雷道。
“大胆!卑贱小民,竟敢直呼公子名讳!”
齐开阳目光冷冷一转,道:“家师慕圣尊,你最好自己把嘴缝起来。我跟殷其雷说,轮得到你插话?”
“你……”魏开山大怒,还待叱骂,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生生掐止,呼吸粗重骂不出来,片刻间竟有冷汗冒出。
“魔界之难,诸同道众目昭昭,齐开阳,你还要抵赖不成?”
“无欲仙宫潘天成。”
白衣飘飘,仙风道骨,面上光风霁月,无欲无求。
不需洛湘瑶多言,齐开阳已知来人宗门,嗤笑一声道:“潘宫主,我听闻仙宫女弟子妙处多多,还未曾见识过。潘宫主可否方便一二?”
潘天成面色不变,只悲天悯人地哀叹一声道:“自求死,不可活。”
“诸位,诸位。”一名老者出阵团团作揖,道:“魔界一事同道死伤,故是仙界惨事。诸位兴师问罪,当给人说话的机会。齐小哥正在南天池作客,是圣尊座上宾。还请诸位看圣尊面上,容老朽一言。”
“刘先生。”齐开阳拱手躬身行礼,心下稍宽。几番相遇刘仲明,得他仗义执言,甚是敬重。
刘仲明在此身份不高,偏生名声又极大极好,仙圣们皆以默许,唯独南天池阵里人人看面色颇不以为然。
再看东西北三家天池,对南天池的态度冷冷淡淡,爱理不理。
诸多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刘仲明与南天池阵里,颇多幸灾乐祸。
“齐小哥。”刘仲明飞身而下,停在黑气之外一里余,遥遥道:“久未谋面,别来无恙。”
“让他出来说话,藏头露尾,定是心中有鬼!”刘仲明话音刚落,西天池阵中一名妖艳女仙斥道。
女仙齐开阳不识,洛湘瑶不发话,可知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
齐开阳懒得搭理,向刘仲明一拱手,环顾四面天空的诸圣哂笑着道:“刘先生,小子天不容,地不收的,侥幸苟活至今日,幸亏无恙。”
“让你出来说话!”
妖艳女仙再度喝斥,骄横得目中无人。
齐开阳怪异地看她一眼,蠢到这种地步着实不多见。
在大宋朝堂里,这种蠢货大都是达官贵人的家丁,门房一类。
看这位姿色不错,又是谁养的宠妾?
平日无法无天惯了,简直跳梁小丑一般。
小丑跳梁,诸圣一言不发,最是尴尬的莫过于刘仲明。
齐开阳暗思当年恩师被困于此地,唯独南天池袖手旁观,想是得罪了三家天池。
这些年来南天池多受排挤,齐开阳都听得些风闻。
今日见他们待刘仲明的态度,多有几分端倪。
——若不是搬出了凤栖烟,恐怕都会被直接喝退。
于是这不开眼的女仙出来撒泼,三家天池都乐见其成。
“你为何不下来说话?害怕吗?”齐开阳回视南天池诸圣,见他们熟视无睹,暗叹一声。
算了,这摊子浑水,再让南天池搅进来,何苦强人所难?
他与付青龙对视一眼,缓缓摇摇头,示意不必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