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冯化成结过婚,根本就不是蓉蓉说的一直单身,他的前妻是北京高干家的女儿?。在冯化成诗人身份小有名气时和他结婚。
两人结婚后,冯化成借助妻子家的关系在北京日报,晚报上发表多首现代诗,又频繁参加各类文人活动,以此出名。
在冯化成被打为“反动诗人”后,他的前妻又主动离婚并再嫁他人。
那个冯化成不是个好东西,他前妻也是一样,一窝坏种里就出不了好鸟。”
听着爸爸这么骂冯化成,若罂心里痛快极了,她抿着唇用力点头,骂的对,再狠一点才好呢。
周妈妈听了这话却迟疑一下,“她爸,听你说,应该是冯化成前妻抛弃他呀,这也不是小冯的错。”
周爸爸一瞪眼睛,“这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吗?这是隐瞒,是欺骗。既然不是他的错,他为什么要和蓉蓉隐瞒他结过婚?这老小子就不是和安分的。
你不知道,我之前去贵州找蓉蓉,看到了他们的条件,太苦了,我这当爸的,心疼。
咱们蓉蓉的那双手,哪里还像个20出头姑娘的手,一看就是干了不少农活。
再看看冯化成的,连个茧子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们在贵州,一直是咱们女儿干活养着冯化成。
他和咱们女儿结婚,根本就不是喜欢,而且想让蓉蓉干活养着他。
而且蓉蓉年轻,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干活伺候他,换成那个心术不正的男人会不答应。”
周妈妈听了他的话,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二丫头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周妈妈哭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那还能咋办?姑娘嫁都嫁了,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周爸爸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睡午觉还没醒的玥玥,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
先别提这事,眼下蓉蓉就要回来了,等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要去北京上学。
我不信那老小子回来后能老老实实的。
咱们当爸妈的看不得孩子
受委屈,可蓉蓉是什么性格,你是她妈你还不清楚?
硬劝是不行了,劝她也不听。咱们就等冯化成犯错,到时候,不管闺女做什么决定咱们都支持她。”
周爸爸低着头,神色深沉,周妈妈看了他两眼,低下头不敢说话。
说实话他是想说周秉昆和郑娟的事,现在她已经不反对了,只要周爸爸点头,她立刻就给他俩张罗婚事。
可现在刚听了这样的坏消息,周妈妈可不敢说了,万一周爸爸迁怒,说什么都不同意了,那可就坏了。
若罂趴在桌子上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他轻咳了一声,等爸妈都看过来她才说道。
“那个,爸,妈,还有一件事,进忠说这两天你们啥时候有空,想带着进忠过来拜访一下。”
周妈妈马上笑了。“那就来呗!啥时候都行,还说啥拜访不拜访的,也太文绉绉了。”
还没等周妈妈说完,周爸爸就露出一脸笑意,“正式拜访?那就不是串门吧。
说说,到底是有啥事?还用得着正式拜访?”
若罂嘿嘿一笑,“还是爸见多识广,我一说你就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意思。
进忠说了,问问你们俩哪天有空余时间,他说他爸妈要过来替进忠向我提亲。”
果然,周爸爸一听,脸色立刻阴转晴,他派着大腿说道,“好事,大好事,那就明天,明天下午。
上午我和你妈去供销社买点肉,看看有没有鱼也买一条,再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肉菜。
等小谢和弟妹来了,咱们好好喝一杯。今天两件大喜事,不错。”
周妈妈一愣,“两件大喜事?我怎么不知道有两件?”
周爸爸哼了一声,“若若的事是一件,冯化成的事也是一件,这事咱们提前知道了,和不知道比那就是大好事。”
进忠和若罂定亲很顺利,周爸爸把他珍藏的手表给了进忠,谢爸爸也把他家的传家宝,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给了若罂。
交换了信物,这婚事就算定下了。周爸爸和谢爸爸是师徒,又成了亲家,两人高兴,整整喝了一斤二锅头。
第二天,原本周妈妈以为周爸爸昨天喝了酒,今天无论如何也会晚起。没想到周爸爸早早就起了床,吃了早饭后,他穿上衣服就出了门儿。
周妈妈看着他的背影,跟着他喊了好几声儿,也不见人停住脚。
她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愤愤说道,“这个老东西,也不知干嘛去了,脾气是越来越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