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起来都很欢迎他的归来,一点都没有被胁迫的样子,拔草的拔草、拖地的拖地,热情又卖力,胡地好邻居。
这场景让人感动落泪,如果那个渔人弟弟不在整理花园的时候,不小心从土里翻出一截白骨,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式地把骨头重新埋进去的话,就更好了。
燕月明心里一紧,“那是什么?”
黎铮面不改色,“花肥。”
燕月明:“是、是吗?”
黎铮:“是。”
那厢,大黄重获自由,在院子里监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对火柴人好奇极了。而老三则被支使出去买东西,骑着三蹦子突突突又消失在夜幕里。
燕月明眼见没有自己能插手的地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去翻自己的背包,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盆栽来。
盆栽用塑料壳子罩着,上头还打了透气孔,盆土上覆着湿报纸,照顾得相当周全。燕月明将它一路从现世背到这里,是因为这盆里种着的是一颗特殊的种子。
一颗由当年还在倚红船时的唐乔,交托到散会成员手中,又在二十年后,转交到燕月明手中的种子。
彼时编制大考结束,黎铮带着燕月明去城郊的鲜花农场,见了散会的丁婆婆。丁婆婆告诉燕月明,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的种子,或许你可以搞清楚它到底有什么用途。
于是燕月明回到花园路后,就把种子种在了盆栽里。他有问过黎铮可不可以种,黎铮说可以尝试,而现在,种子已经发芽了。
小屋的灯光下,那两片不起眼的绿色小嫩芽笼罩着一层光晕。
想了想,燕月明又捧着盆栽去问黎铮,“学长,你说我们如果把它种在胡地的土里,会怎么样?”
来自于缝隙的种子,或许更适合缝隙的水土呢?
黎铮看了一眼,嫩芽太小,他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但既然燕月明真的把它种出来了,那顺着他的思路走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给它换盆吧。”他道。
小院里就有花盆,在屋檐下堆叠着。燕月明蹲在那儿点兵点将挑了半天,最终满意地挑了个粉的,还顺利找到了铲子等各种工具,挖土、换盆,一个人也忙忙碌碌。
黎铮看到那粉花盆,就想起小绿、想起唐乔留给燕月明的粉红小电驴,沉默了几秒,再回过头看到屋里火柴人补的桌椅,道:“太丑了,重新做。”
火柴人那黑色的炭头上,用白色粉笔简单画出来的五官顿时皱成一团,苦恼极了。
黎铮也没闲着,他很快就出去了一趟。临行前交待大黄看家,还挂了块木牌在篱笆门上,把那木牌翻转,就是谢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