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笑了,&ldo;火烧得突然,在我察觉时,那火光已染红了半边天。
莲升寻思片刻,往引玉腰上虚虚一揽,五指微缩着,好似并非是为了占这半星便宜。
引玉周身一轻,眼前哪还有什么积雪的墙头,一个眨眼,废墟般焦黑的屋舍便撞至眼前。
院落俱已坍毁,遍地焦炭,还比不得流民们避风的破庙。
引玉想把腰侧那只手抓住,没想到那手滑溜溜的,鱼一样倏尔还去,半点余温也不给。
她心觉可惜,左右张望着找起谢聆的身影,说:&ldo;谢聆说,二十多年前,无嫌等人来晦雪天,选中了康家的一位小姐,把她带走了,此后康家越发蛮横不讲人情。
&ldo;无嫌?把人带走做甚。
莲升觉察到此地的生气,抬手一指,轻易找到谢聆所在。
引玉循着那方向转身,鉴于前后门还有人在守着,不敢放声呼喊,只得踩着遍地的木头渣和碎瓷断瓦,嘎吱嘎吱地走过去。
&ldo;谢聆亲眼所见。
她放轻声,特地把伞收了,省得一会儿来人了会跑不快,继续说:&ldo;谢聆和谢音流亡此地,见到过来此设坛的修士,为首者身穿僧尼长袍,和此前客栈掌柜说的一样。
&ldo;在小悟墟里,那样的打扮比比皆是。
莲升说。
&ldo;你也见到了厉坛下的那尊像,若非无嫌,那还能是谁?
引玉轻手轻脚,&ldo;你觉得还有谁?
&ldo;未见其人,尚说不准。
莲升眸光有细微闪动,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引玉悠声:&ldo;你心中已有猜疑,却不说给我听。
&ldo;不可祸及无辜。
莲升说。
引玉故意走慢,抬起手,伞尖往莲升腰侧碰,说:&ldo;你曾也怀疑是我吞吃了小荒渚的人,我就不无辜了?
&ldo;我有错。
莲升反手握住伞尖,微一使劲,便把引玉带至身侧,&ldo;所以才要更谨慎小心。
引玉微微一个趔趄,挨近莲升后背&ldo;哦
了一声。
康家这宅子,在晦雪天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只留两个人下来看守,许是康觉海料定没人敢翻墙入室。
大半个康家被烧得一塌糊涂,后院最为严重,这要是再烧上一阵,怕是连剩下的半个院子也要遭殃。
引玉循着那缕活人生气往前走,打趣说:&ldo;这火总不会是因为康觉海屁股上的那一撮才烧起来的。
莲升冷声:&ldo;要真是这样,照这时间,他也该成白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