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车上剩余的东西打包卖出去的。
男子大吃一惊,错愕道:&ldo;我、我以为你自幼在这里长大。
沈兰翘挤出凄苦的笑,掀开盒盖,里面当真是陈年的茶叶,哭道:&ldo;那时幸好认识了阿沁,后来养我的这户人都病死了,是阿沁替我埋了他们。若非阿沁日日与我谈心,我怕是活不到现在。
男子也悲恸欲泣,仰头深吸一口气,说:&ldo;阿沁常提起你,句句不离你。
&ldo;那次,是我与阿沁一同去偷偷拜佛,翻墙出去时撞上了人,那几人本是想留我的,是、是阿沁让我跑了。
沈兰翘周身颤抖,瞪红的双眼里满是悲怆。
男子怔住,久不能言。
沈兰翘抱住双肩,哭道:&ldo;阿沁说,如若我有日能够离开,替她去别处看看,她生在晦雪天二十来年,连晒太阳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引玉抿唇。
莲升朝柜架后的竹篮指去,问:&ldo;你常和阿沁去祭拜神佛?
沈兰翘一听&ldo;祭拜
二字,便如惊弓之鸟般,周身震了一下。她目光摇摆不定,最后看这两人和康家那些坏胚不同,才说了声&ldo;是
。
她把那只竹篮提了出来,揭开粗布,里边果真放了不少祭祀用的东西,香烛线香一类,还有些折好的元宝。
怪的是,香烛是断的。
&ldo;我
沈兰翘犹豫着开口,&ldo;我信神佛,若非我虔诚祈祷,想必买我的人也不会那般短命。我和阿沁常去上香烧纸,去供神佛时要避开人,更要避开康家的人。
她叹气,又说:&ldo;只要有人被撞见供神拜佛,那人过几日必会惨遭毒手,下手之人明面上是痛恨神佛,实则
&ldo;什么?
引玉问。
沈兰翘眸光颤颤,哽咽道:&ldo;其实他们都和康家有关系,那日冲阿沁下手的人,我曾跟他们一路,亲眼看见他们进了康家的宅子。不是这里的人见不得神佛受供,是康家见不得,我看,康家怕是
和邪祟立了阴毒盟誓!
说着,她言辞激动,有些控制不住声音,捂住嘴又说:&ldo;别人都说,是因为康家有驱邪避祟的灵符,所以城中那块鬼祟甚少,我倒觉得,那是因为他们和鬼祟有约!
其言不虚,引玉进过康家,可没见着什么护宅的咒法灵符,怕是无嫌在此处养鬼,而康家在为她做事。
沈兰翘忽然想到一些事,一双泪花花的眼变得锃亮,说:&ldo;封城日也许要提前。
&ldo;哪日?
引玉问。
沈兰翘说:&ldo;是康家拜厉坛的日子,每年那日,我和阿沁都要去上香,可每次低头烧完纸,香案上瓜果俱变得残缺不齐,今年只有我,我
怕是不敢单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