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扶住沈兰翘的肩,问道:&ldo;你可有哪里难受?
沈兰翘哪在意自己难不难受,只想那玩意赶紧被擒住,说:&ldo;就是他吃下了我的香烛和纸钱,以前我和阿沁烧纸,留下的灰烬只有一星半点,原来不是别风刮走,而是纸钱还没烧着,就被吃了!
莲升看沈兰翘印堂沾了死气,应当是被无嫌近了身的缘故。她抬手朝沈兰翘眉心指去,指下凭空出现金光一点。
就那米粒大的金光,将死气全数吞没。
沈兰翘本还是昏昏沉沉,在印堂死气被涤净后,周身一身轻,心绪连带着平静了许多。她愣住,才知晓自己方才有多焦灼,连忙说:&ldo;多谢仙姑。
莲升点头。
&ldo;知你心急,但还是保命要紧,下回万不能如此冲动。
引玉弯腰,拿出篮里那把香烛。
在拿来前,香烛上本就有缺口,如今更是短了一截,那痕迹分明就是被咬去的。
&ldo;记住了。
沈兰翘垂眼,&ldo;我、我睁着眼,应当没误事吧。
&ldo;不碍事,我看到她了。
引玉举起香烛,在那寡淡的蜡味间,找到了此前闻到过的气味。
这
还真是无嫌的气息。
引玉伸出手,递到莲升鼻边,好让莲升也闻闻看,说:&ldo;怎样,我没闻错吧。
莲升看似冷淡,实则喜厌分明,就像之前的柿饼,多吃一口都不愿。闻到不喜的气味,她也只勉为其难分辨了一下,便伸手抵远了。
&ldo;是。
她看向篮中,把只余下一角的黄纸捏起,低头再度确认那气息,说:&ldo;看来成了役傀后,她的气息变化颇大。
沈兰翘又心急如焚,气还没喘顺,连忙问:&ldo;吃供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鬼,能擒得住么?
引玉不答,只是说:&ldo;今日多谢你。
沈兰翘还坐在破旧的蒲团上,两眼蕴满泪。她想将引玉拉住,又生怕自己不干净的手冒犯了仙姑,连忙收拢五指,说:&ldo;我和阿沁一年下来,为了烧香拜神,得偷偷摸摸跑个二十来趟,但那二十来趟里,只有祭厉坛那日,才会碰到这样的怪事,那吃纸钱的绝非善类,定是跟着修仙者进来的,也一定是她,在祭坛日害了数不尽的人。
沈兰翘近乎要把事情猜透了,她是聪明的,也难怪阿沁一心觉得,她能走得出晦雪天。
引玉抬起食指往唇上一抵,制止了沈兰翘的问话。
沈兰翘便跟熄火般,咬起下唇不吭声,眼里却噙着万语千言,分明是对那群修仙人的不满和愤懑。
她看得通透,哪管对方是不是修仙的,好即是好,坏即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