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过。
莲升转身,走进问心斋,说:&ldo;我在塔刹林中,的确发现了不同寻常之物。
&ldo;说来,你问判官不曾?
引玉跟了进去,目光往墙上一斜,多好一面墙,多适合挂画,可惜了。
&ldo;问了。
莲升从榻下取出一只细颈瓷瓶,说:&ldo;那人命不该绝,与其同行的人无一例外全部身亡,俱是死于非命,判官也给不出说法,如今无常四处追魂,事情悬而未决。
说完,她拔开木塞,一缕墨气从瓶颈里逸了出来,那是晦雪天黑雪所化。
的确是这个气味,是这个模样,引玉自己的东西,她又怎会不认得。
&ldo;要不是收在瓶里,此时未必还能让你看见。
莲升说。
引玉怔住,确信这雪不是她留在这的,她根本不会碰三千塔刹,下凡本就是一个动身的事,何必大费周章。
为再次确认,她捏住瓷瓶细颈,凑近细闻,再嗅也是一样的结果,她抬头问:&ldo;你在哪里找到的。
既然黑雪已化成墨气,瓷瓶便没用了,莲升将其放回盒中,往外走说:&ldo;随我来。
引玉紧跟着穿过一众塔刹,这里的每一座塔刹都有名字,一塔与一大小世界相接,也能去往慧水赤山各处。
塔刹林间除了她们再无旁人,莲升倏然停步,站在参禅塔刹前,抬手说:&ldo;就是这。
怎偏偏就是参禅塔刹,日前在参禅塔刹前念经的,可有不下百位佛陀!
如今参禅塔刹已无忘醧可流,从上到下俱干净清爽,塔上浸透香火味,靠近便能感受到曼妙禅意。
这参禅塔刹能赐忘醧,同样也可作门,但它与其余塔刹不同,个中奇特只有小悟墟里的佛陀们知晓。
引玉不禁露笑,有几分嘲弄之意,&ldo;原来开玩笑的不是我,是小悟墟在同我说笑。
莲升抬手,朝塔刹上一抹,说:&ldo;参禅塔刹勾连三千大小世界,也连通慧水赤山各处,动用此塔,方能来去自如。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似有万语堵在喉咙,难以言说,片刻才道:&ldo;但照理说,参禅塔刹只受灵命尊驱使,于其他人而言,不过是泉眼一个。
灵命,又是灵命。
这几日里,灵命现过身不曾?不曾!
引玉定定注视这参禅塔刹,嘴角笑意渐消,慢声说:&ldo;我暂且怀疑不到无嫌身上,因为早在无嫌受礼前,归月就在晦雪天发现仙迹。小悟墟有佛陀无数,但你也说,动得了参禅塔刹的只有灵命尊,照你看,我还能怀疑谁。
再无别人。
&ldo;灵命尊如果离开小悟墟,石像便不会再传出钟声。
莲升淡声。
人是死在晦雪天的,被伤的又是窥探到仙迹的归月,这叫引玉如何不在意。
她是烦,却不至于无缘无故中伤他人,轻呵一声,说:&ldo;小悟墟的钟声,倒是不曾断过。
&ldo;灵命尊没有理由。
莲升指腹沾了塔刹的寒意,垂眼捻去。
引玉看向莲升,莲升如果的确听到灵命在石像里应声,那灵命一定还在像中,石像的耳便是灵命的耳,石像的眼正是灵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