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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升勾了几针,竟是在给木人缝个新的绣花小裙,说:&ldo;说是旧的泡水里泡坏了,颜色也不鲜艳,一整晚说我们怠慢老人家,骂得属实难听。
耳报神憋不住了,当即说:&ldo;你俩可不就是苛待老人么,不同我说事也就罢了,话都不愿陪我说。老人容易寂寞,你们就是明知故犯,再说,什么叫骂得属实难听,我说的都是实话,何来的骂。
只见莲升手里银针一动,离木人那眼珠子不到半寸远。
耳报神当即不说话了,它也只敢偶尔动动嘴皮子,这真枪实弹一来,哪还有胆。
引玉穿了鞋袜,问:&ldo;康家可有让人过来?
莲升缝完最后一针,将那绿花裙子往木人脸上一盖,说:&ldo;如今康家换康喜名临时管事,那康觉海烧伤未好,不知熬不熬得过这几日。晦雪天如今只余一城门未关,不过已有人在那边把守。
&ldo;康家还未完全封锁城门,也不知邬嫌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一定是要坑害人命的。
耳报神呶呶不休,又说:&ldo;虽说如今所作所为不一定是邬嫌本意,但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ldo;厉坛之祭许是不会提前太多。
莲升淡声,&ldo;还有一事,钟雨田的尸体在雪里被人发现。
引玉早有预料,那人四处惹是生非,惹了康家不说,还把自己作成了过街老鼠,在晦雪天里人人喊打,这样的人,又怎能活得久。
&ldo;那尸体我看了,脖颈硬生生被扭断,不是寻常人所为。
莲升说。
&ldo;他合该一死,谁杀都一样。
引玉不以为意,走去看了莲升给耳报神缝的那碎花小裙,啧啧称奇,说:&ldo;这新料子的确够鲜艳。
莲升径自倒了杯温茶,送到引玉手边。
引玉浅抿一口润喉,说:&ldo;不过半日,竟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ldo;康家如今是无暇管顾其他事了,光是准备祭坛事宜,便足够让他们费尽心神。
莲升起身,推开窗往厉坛的方向看。
冷风入室,引玉已不会再犯哆嗦,有灵台神光护体,这点寒意算不上什么。
从客栈往外看,自然是望不见厉坛的,不过么,如今已见不到源源升起的黑烟,此处的天好似白净了不少。
&ldo;这什么东西盖着我的脸,裹尸也不带这么裹的,我老人家啊,当真是没福气。
耳报神用稚嫩的声音唉声叹气,又说:&ldo;下回再不和你们多说半个字,多哼一声都显得我无理取闹。
引玉听得两耳嗡嗡,索性把木人那盖在身上的碎花裙子给它取下来,慢吞吞为它换上,说:&ldo;少说两句,省得把福气说薄了。
耳报神当真不吭声了,只在引玉给它换好衣裳后,双眼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