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正迷蒙着,店里有什么是他拿不得的,随之便看见引玉消失在画前。
那么个活生生的人,凭空就消失了,那可是比飞天遁地更快,更来去无踪。
店小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上次只看到木头人被丢进画中,哪料活人也能进去,他迷迷瞪瞪地盯着那空白画卷,想了想取来一根筷子,把画挑了起来。
画后的确是墙,哪来的什么无形门。
画里车水马龙,不论是锦簇的花团、来往的行人,还是拉车的驴马,乍一看全是活生生的。
引玉暂且使不出那飞天之术,只能另寻他径。
此番入画,她不再拘泥于一处,还得去别处找找才行。
穿过街巷,能见到高低不一的花楼,当真是花楼,楼上楼下开满芙蓉,像是木头缝里就能开出花来。
但见一美妇斜卧在护栏上,手里展开一幅春色图,不是山水春光,而是床笫春事。
引玉环顾四周,好像只这美妇手里有画,伸手欲夺,却见美妇躲开,食指往唇上一抵,唇齿动着,说了一句没声音的话。
引玉看不懂这人的口型,但见她一直在打量某处,便走去推门而入。
屋中无人,却有一只锦囊躺在桌上。
引玉将束口扯开,见里面竟是一颗佛珠。
珠子上刻有经文,乃是石头打磨而成,用料却并非玉石,似乎是寻常黑山石。
这自然不是莲升的珠子,亦不是无嫌的,那会是谁的?
引玉不知这画里的东西能不能带出去,想来应该不能,画中种种本就是墨汁所凝,带出去必定会化。
不过她左思右想,还是将珠子揣了起来。
数里外的望仙山,一形销骨立的老人步履蹒跚从雪上走过,远远便能望见山下一高门大屋。
约莫因为无嫌不在,门外已无人站守,大门紧紧关着,灯笼被刮得左右摇曳。
老人一声不吭地敲门,看似枯瘦的手竟有力至极,砸得门环哐当响。
里边有人咋咋呼呼地问:&ldo;谁啊!
&ldo;是我,柯广原。
老人道。
门随即打开,那护院往外打量了一眼,不耐烦地招手:&ldo;快进来,今儿有事就同喜爷说,老爷他‐‐
护院嘶了一声,摇头继续道:&ldo;你找喜爷就是,这是老夫人交代的。
莲升朝里边小心翼翼打量一圈,说:&ldo;老爷怎么了,我同喜爷说事倒是可以,但老爷和仙长若是追究起来,我
她搓搓手,挤出为难又不怀好意的笑。
护院又摆手,心烦虑乱地说:&ldo;你去就是,你事情办好了,仙长能怪你么。仙长要的是能把事情办妥的人,哪管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