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报神躺在桌上,糯着声温温吞吞说:&ldo;下回也给我整一个会变脸的壳子,这壳子只能换裙子穿,却换不了脸,腻味了。
&ldo;这等阴邪之物也想要,你真是不挑不捡,不如找无嫌去,让她给你弄。
莲升睨过去。
耳报神呸了两声,说:&ldo;你们这两人,真是一个赛一个刻薄,明知我听不得邬嫌的名字,还偏要在我面前提她!哼,谁要和坏胚走在一块,这变脸的玩意儿我老人家不要就是。
&ldo;也是。
引玉别有深意地说:&ldo;为老不尊的事,做一回就好了。
耳报神很刻意地多哼了一声,生怕引玉在莲升面前提它装成婴儿嚎啕大哭的糗事。
引玉笑笑,没提那事,她朝背篓轻踢,说:&ldo;这佛像怎么办?
莲升拉起引玉素净的手,看她指甲缝里是不是还余有泥迹,&ldo;你亲自挖回来的,如今问我怎么办。
引玉一双手洗得干净,衬得莲升挨了雷的半只手掌狰狞可怖。
耳报神嘀咕道:&ldo;还不快些将这佛像丢出去,把它搁在这,我怕是连眼都不敢合,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在夜里偷偷吸我老人家的阳气,又或者大变活人,一个邬嫌从天而降。
&ldo;如今提无嫌的,是你,可别胡乱赖人。
引玉笑说。
&ldo;我不过提她一嘴,你俩却是用她吓唬我!
耳报神愤愤不平。
莲升勾了手指,平躺在桌的木人便被风托起,轻盈盈的跟羽毛一般。
风一敛,耳报神便咚地就落进背篓里,又冷不丁和两面佛狰狞的背面脸对脸。
耳报神哭哭啼啼地埋怨起来,&ldo;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坏进骨子里了,就这么捉弄我,是觉得我老人家好欺负?是,我是好欺负,我
它话还没说完,突然惊叫:&ldo;这东西动了,它动了,救救我!
粗布又被掀开,寄住在木人里的耳报神本来只有眼珠子能动,这一吓,竟手脚并用地往外跃,啪嗒摔在地下,眼珠子转个不停。
背篓里的佛像没动,只是面露血光,完好的泥皮竟又现出数道裂纹。
&ldo;是不是刚才没糊好?
引玉怔住。
&ldo;不是。
莲升摇头。
耳报神又动不了了,它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篓里逃脱,如今喘噎着说:&ldo;老人家我被做成耳报神多年,还是头一回被吓着,你们还不快些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自己变脸了。
变是没变,在裂出数道蜿蜒痕迹后,就再无变化,只是血光还在。
莲升俯视背篓里的佛像,不解道:&ldo;将变不变。
说着,她朝佛像脸面摸去,指腹竟沾到了浅淡的血迹,所谓血光,原来是真有血色。
引玉看到了莲升指腹上的那抹红,不安问:&ldo;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