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帘子被一把掀开,进来的根本不是豺狼虎豹,也不是山林精怪,而是活生生的人。
跟那人手里的大刀一比,霍东杉他们手里的花枪好似小孩儿的玩物。
这还是他们头回碰到拦路山贼,霍金枝顾不上嗓子,扬声大喊:&ldo;如果是要钱财,我们给就是,别去掀前面那马车的帘子,我爹在里面,他年岁大了,会被吓着!
钻进马车的人不掳掠东西,长刀一架,四处翻找了一阵,气喘吁吁问:&ldo;那边的马车,我们也是要翻的。
&ldo;不是劫财?
霍金枝本来烧得有点糊涂,这一吓,把她吓清醒了。
&ldo;找人。
山贼冷声。
&ldo;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哪料碰到大雪封山,你要找的人哪能在我们这!
霍东杉说。
霍金枝昏昏沉沉问:&ldo;你们找谁?
&ldo;一个大着肚子的臭娘们。
山贼磨牙凿齿。
霍金枝摇头,不知山贼和他们要找的人有什么仇怨,匆匆说:&ldo;我们这没有,她、她是你的谁?
&ldo;我媳妇!
山贼找不着人,立即从马车钻出,大刀往肩头一架,好似不怕冷。
此时山风小上了一些,山贼肩上的刀看似有千斤重,风吹不跑他。
霍金枝想,哪能是媳妇,根本是仇人。
远处传来惊呼声,分明是老师父在叫。
&ldo;别吓我爹‐‐
霍金枝吓坏了。
外边还有几个这山贼的弟兄,其中一人听见声音便窸窸窣窣摸进马车,看霍金枝病得一张脸绯红,跟擦了胭脂一样,忍不住往她面颊上摸。
山贼许是刚喝过酒,醉醺醺地凑过去闻,闻胭脂。
到底是做山贼的,那烧杀掳掠的腌臜事没少做,根本不知克制为何物,看上眼的,全要夺到手里,只有捏在自己手中,心才定得住。
山贼双眼通红,脸上还有疤痕,凶悍得像是茹毛饮血的兽,凑近说:&ldo;你爹?你跟我回山寨,他就是我岳父!
霍东杉当即拍开那人的脏手,不遗余力地推向山贼胸膛,气压山河般大喊:&ldo;滚‐‐
被那一推,山贼火气全冒,往腰侧一阵摸,拔出匕首便挨到霍东杉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