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升寻思着,她争什么了。
引玉摸着谢音的木牌,喟然说:&ldo;谢音那时才多大,平日里忍饥挨冻,怕是连点小孩儿的玩物都没见过。
她起身转向莲升,笑得眼波荡漾,脏了的手没摸向莲升嘴角,反倒朝自己唇边指去,说:&ldo;莲升,吃饱了么。
&ldo;我吃什么了。
莲升抬眉。
&ldo;呷醋了,莲升。
引玉倾身,亲上莲升嘴角,笑说:&ldo;渡我一口尝尝。
当真一举一动全是欲,勾得莲升心中有火。
莲升噙住引玉的下唇,口齿间似嚼有忿愠,说:&ldo;你当你是在撩拨我么,分明是在鼓动我使坏。
她那情绪一上涨,眉心的花钿就变得万分绮丽,好像寒冰中开出红色大岩桐,红白相撞,冷愈冷,艳愈艳。
&ldo;在之前那世界时,有种花叫大岩桐,知道大岩桐么。
引玉捂嘴不让莲升亲,转而踮脚,去亲吻莲升眉心的花钿。
&ldo;怎么?
莲升把人微微往上揽,好使引玉不用费劲踮脚。
引玉双手撘在莲升肩上,颈侧被咬了个正着,皮肉被轻轻叼着研磨,委实难受。她气息不顺地说:&ldo;情欲之花,是你啊莲升,你以为是我引你入瓮,殊不知是你勾得我不能自拔。
&ldo;你才是。
莲升吐出微哑的声音,按住引玉的腰胯,把对方拉了下来。
大岩桐确实是情欲之花,但在书里边也有毁灭之意。
引玉成就她,毁灭她,才与此花最般配。
一只蜻蜓太孤单,走前,莲升又多折了一只。
祥乐寺里的扫地僧多半是担心两人找不着后山坟茔,握着钉耙把草拨开,慢吞吞找了过去,远远看见那两个身影,说:&ldo;找到了么?
他恰好看见莲升把蜻蜓放在,一看见谢音那坟,便叹气说:&ldo;原以为你们要找的是疫灾那阵子的死者,原来是她。
&ldo;大师认得?
引玉转身。
扫地僧双掌一合,对着众坟躬身,说:&ldo;记得,那对兄妹是在疫灾后来的,大的那个脚掌血肉模糊,小的伏在他背上,血流了一路,气早没了。
他捋下腕上木珠,一颗颗捻着,继续说:&ldo;两人是从晦雪天出来的,也就几岁大,问了说是无父无母,遭人追赶。大的那个怕妹妹的魂被鬼祟吃去,所以连着走了十几日,看到山上有寺庙,千辛万苦爬到了寺庙门前。
&ldo;他奄奄一息,求我容他将妹妹葬在此地。那时候卧看山上下全是尸,多葬这一具也无妨,我看他挖坟埋尸又刻牌,便为他和坟里那小姑娘诵了一日的经。
扫地僧徐徐道来,&ldo;小姑娘死得惨,右边整只手掌都被剁去,因为一路伏在兄长背上,下葬时手脚已捋不直,要不是我多劝了几句,当哥哥的才肯吃水吃饭,否则此地
指不定还要再添一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