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望春把瓜子壳拨作一堆,说:&ldo;我信她们,你信不信?
柯广原的命正是那二位仙姑救的,又怎会不信,吐出一个浑浊颤抖的字音:&ldo;信。
外边的人还在喊:&ldo;就算惩治不了康家,你也该看看这晦雪天里的妖才是,你苦苦修道,千辛万苦来到晦雪天,不是为了斩妖除魔么,如今你的道义何在?
&ldo;晦雪天眼下不只有鬼,还有妖怪作祟,我们是找不到他人可求了,也没那斩妖的本事,只能靠一张嘴,求仙长您开开眼。
不知住在听宵雨的谢聆听清楚不曾,但在春山笑小坐的引玉听得一清二楚。
窗户敞着,引玉任由寒风冷雪扑面,捂着热茶一动不动看向窗外,说:&ldo;怎么又是妖怪,我眼里只见鬼气,那妖怪看来不是城民扰乱祭坛的手段,莫非
是灵命的伎俩?
莲升坐在另一侧,屈起手肘支在窗边,&ldo;就算灵命想引我们出面,也不会使出这么拙劣的手段,更别提,牠已经来过闻安客栈搜找。
&ldo;这事不会无端端传遍巷陌,非妖非鬼,那便是它物。
引玉伏在窗台,见城民们在客栈门口下跪又叩头,只瞥一眼,蓦地收敛目光。
莲升皱眉,看向引玉说:&ldo;如果不是灵命,会不会是其他人在引我们露面。
引玉摇头,呷了一口热茶,伸手便把敞口茶盏送了出去,遗有水痕的那一面正对着莲升的唇。
她好整以暇地翘起嘴角,往桌边一倾,托起下颌说:&ldo;趁今夜出去走走,否则天一亮,就没机会了。
莲升伸出一根手指推开茶盏,说:&ldo;万事小心,灵命这两日必会比平时警惕。
她按下引玉的手,也逼身向前,手往引玉脖颈上一点,问:&ldo;刚刚那一口茶,咽到哪儿了。
引玉笑笑,她身上白,偏偏那眉那眼深邃含情,恰似水墨,能浸透观者心尖的纸张布匹,洗不去,要忘记只能掏心掏肝。
哪里是白纸画卷,根本就是幽谷花,深海珊。
莲升正想再往前倾身,便见引玉撑起身,直接侧坐在矮案上。她不得不微微仰头,才看得清引玉泛着水光的嘴唇。
引玉捏住莲升的手指,那温热指腹按在自己喉头,沿着脖颈缓缓往下带,说:&ldo;顺着这,咽到了这,如今到这了。
&ldo;嘴里呢,嘴里还余有么。
莲升仰着头,手指隔着单薄衣衫,被牢牢按在引玉的脐边。
引玉弯腰,对着莲升的耳说:&ldo;你找找,找得到就算你的。
她话音方落,哪还能稳坐在矮案上,被莲升一推,半个身仰出窗外,后背空落落,只得紧紧攀住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