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直勾勾盯着远处的山影,手往莲升掌心上撘,把金光掐灭了。
莲升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雪原上站着两个矮墩墩的孩童。
月色全被浓云遮掩,雪原幽暗寒凉。孩童一动不动,好似雪原上被砍得只余一截的木桩。
&ldo;怎么会。
引玉怔住,&ldo;二十三年,怎会一点不变?
莲升跟着定定站了半晌,直到引玉迈步,才说:&ldo;万事小心。
引玉自然走得谨慎,就算她此前认识那两个丫头,观如今慧水赤山有变,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还在遥遥相望,两个丫头齐齐开口:&ldo;大人好。
异口同声,同起同落。
引玉得以看清,香满衣和云满路都还是当年那粉雕玉琢的孩童模样,就连神色也天真烂漫好比当年。
只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影好像受月光笼罩,明明此时乌云盖天,月色全无。
两个丫头长得机灵可爱,如今脸颊莹莹,比以往白玉京的仙童都要漂亮,什么都好,除了不是活人。
没有生气,又非妖非鬼,竟然
只是两缕念。
引玉沉默良久,好像她就是那日在祥乐寺时,被莲升擒在手中的蝴蝶,果然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如今陵谷沧桑,事事皆变。她看向莲升,寒着声说:&ldo;她们死在二十三年前。
莲升早有意料,垂眼说:&ldo;凡人之身,又是垂髫小儿,就算入得了道,何以分出神思,何以使驭心念?能御得一念,全因她们身已亡故。
香满衣仰头笑说:&ldo;多年不见,仙长一点也没变。
云满路搭腔:&ldo;哎呀,你不也跟个矮矬子一样,没点变化。
引玉低头打量,将心头悲恸泯去,才问:&ldo;芙蓉浦可还好?
&ldo;不好。
香满衣拨浪鼓般摇头,说:&ldo;花倒还是照常开,但已是人去楼空。
云满路又搭腔:&ldo;若是你还在那儿,还能人去楼空?
明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好似心有灵犀,常能异口同声说话,偏偏一个作答时,另一个不会附和,只会一味地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