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动欲,跃动的心都会提点此事,她的引玉可以随心,但不能蒙罪。
引玉伏上膝头,说:&ldo;不好拂了你的的意。
&ldo;我并非说笑。
莲升认真,她微微停顿,直起腰说:&ldo;如今先弄明白,水中魔气从何而来。如果我没记岔,五里外就是一溪翠烟,一溪翠烟雾障缭绕,内有幻象,但幻象是仙法所致,绝非魔气,好比破绽百出的怪梦,不会令人耽溺。
&ldo;这倒是好分辨。
引玉若有所思。
&ldo;寻常人轻易进不了一溪翠烟,如今异象频生,不知道里面境况如何,我怀疑魔气是从里面溢出来的。
莲升说。
&ldo;莫非又和灵命有关。
引玉撑膝起身。
&ldo;多半。
莲升冷声。
山中铜锣声还未停息,此间林木葱郁叠翠,玉树参天,放眼望去一片晦色,唢呐铜锣声越是响亮,便衬得这地方越发阴森诡谲。
&ldo;这溪里的水连你我都喝不得,更别提寻常凡人。
引玉踩着滑溜的岸边石,小心往上走,说:&ldo;可是听这声音,山腰上还是住有人的,难不成他们都不用洗衣做饭?
&ldo;看看去。
莲升说。
山路还算好走,许是常有车马上下山的缘故,那一截路修得宽而平整,上去才知山腰有一户人家,宅子不算大,但也算阔绰。
离得越近,那锣鼓声越是震耳欲聋,其间隐约夹有几声哀哀怨怨的啜泣。只见宅门外停着个轿子,啜泣声当是从轿里传出来的。
屋宅外站了不少穿红戴绿的人,这些人脸上不见欢喜,只有些个被雇去敲锣打鼓的,还兢兢业业挤着笑。
一富态老爷站在轿子外劝道:&ldo;再哭就要把福气都哭掉了,去到那边,你不给人脸色瞧,人如何会好好待你?
&ldo;那我为什么要去?
轿中人哽咽着问。
老爷哑声说:&ldo;人指名道姓,咱家连聘礼都收下了,怎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他摸向身边人腰间的布袋,攥了一把米,绕着轿洒上一圈,皱眉问:&ldo;鸡呢,赶紧洒血!
&ldo;你们就是惦记那点臭铜酸银!
轿中人在挣扎,撞得红轿左摇右晃,但多半被绑了起来,所以不论怎么挣都出不了轿。
提着活鸡的青年人回过神,连忙拔出腰侧匕首,把鸡脖子抹了。抹了鸡脖,他嘴里念念有词,也跟那锦衣老爷洒米一样,绕着轿子把鸡血洒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