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当如何?
莲升堵住喉头的那口气莫名一松。
&ldo;让你渴时无甘露可饮,饿了只能填个半饱。
引玉弯了眸子,又说:&ldo;纵情时不能尽兴,看我却摸不着。
这是引玉会说的话,莲升如何会恼。莲升默了许久,回忆幻象中见到的人与事,不禁又陷入迷蒙,她分辨不清自己是谁,而灵命又是谁。
&ldo;嗯?
引玉好整以暇地看着莲升。
莲升模棱两可地说:&ldo;在我由莲化作人身前,你见过我。
引玉翘起的嘴角极慢地摁了下去,不是拉下脸,只是在思索该从何说起。她牵着莲升的袖子,捻皱那角衣料,说:&ldo;见过。
&ldo;何地何时?
莲升遂问。
引玉慢悠悠开口:&ldo;见过许多次,你是要问离得近一些的,还是离得远一些的?
&ldo;许多?
莲升嚼着这两字,翻来覆去品味,思索着&ldo;许多
究竟是几多。
&ldo;近的么,是你在望仙山山巅时,而那时我在清风台,和归月共饮了一壶酒。
引玉松手,手腕一翻,如今她已会使驭真身,才发现真身好比乾坤袋,里面存放了零零星星的物件。
莲升盯着引玉白净掌心,只见一只陶埙凭空出现,正是在白玉京时,引玉抵在唇边吹的那只。当时她也吹了一曲,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会记得的埙曲。
&ldo;此物记得么。
引玉双手捧着,陶埙压得掌心沉甸甸,时日已久,它竟还是当初模样,没一点变化。她慢声说:&ldo;那时我在清风台上装醉,逼着你吹了一曲。
当时之事历历在目,莲升压根不会忘怀,若非引玉做那一出戏,她许还不知道自己心乱如麻。
&ldo;记得。
她伸手拿了过去,摩挲起埙上纹路,好似回到了当日。
引玉眯起眼,看着一溪翠烟外沿淌过的河水,犹似当年俯瞰人间,徐徐说:&ldo;你定要问,你怎会在望仙山山巅,你明明从未去过,可我要说,你就是去过,还是踩着山石步步上攀,涉步三十多日,你吃的是树皮和野草,喝的是露水和山泉,待到山巅时,你已是奄奄一息,摇摇欲坠。
莲升定定看着引玉,想知道对方唇中吐出的字句有几分真假。想来是真,她在望仙山为取石珠步步上攀,那时的疲乏有几分恍如隔世的熟悉。
引玉又说:&ldo;可你站在山边时,好像青松一株,你静站不动,追你的人都半死不活地逗留在了半山腰,你不能前行,也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