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么,莲升睨着马车里沉睡的一人一妖一鬼,泄愤般朝引玉唇角咬去。
正如画里皮囊所言,芙蓉浦温柔乡,那可是人与妖寻欢作乐的地方,那里的水晶花非同一般,只要开上一次花,留下的花香便能遮掩来客一年半载的气息。
到了芙蓉浦,什么仙术妖法全被禁用,一旦没有术法傍身,人与妖除了身形外便无甚区别。
妖么,有的比凡人多个耳朵尾巴,有的么瞳色非比寻常,不过不论是谁,到芙蓉浦都是为了寻欢,那些异于常人之处,也便成了增添情趣之物。
莲升既然是净水妙莲,如何愿意去那等地方,引玉再怎样盛情邀请,她也不会答应。
&ldo;当真不去?芙蓉浦的水晶花可好看了。
引玉伏在石头上,对着泡在池里的莲说。
莲升光是听见&ldo;芙蓉浦
三字,禅心便被搅成稀糜,背过身看也不愿看岸边的人,冷声拒绝:&ldo;不去。
&ldo;我有法子绕开仙辰匣,让它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引玉蛊惑。
&ldo;不去。
莲升再度回绝。
引玉托着下颌晃了晃竖起的腿,不依不饶说:&ldo;又不是让你去寻乐子,不过是看看水晶花。
&ldo;俗不可耐。
莲升冷冷评价。
引玉翻身仰躺,头发洒落在池中,眼只往莲池中那纤纤身影瞟,故意说:&ldo;不去就不去,我一个人去。
莲升蓦地转身,朱红的裙在水中一旋,恰似野火泛滥。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引玉,明摆着也不想引玉去。
可连天道和仙辰匣都左右不了引玉,她如何能,所以她不说话,只是心怀不满。
&ldo;在清风台上和众仙们喝了几日晦雪天的酒,腻了,想去尝尝芙蓉浦的。
引玉故意说。
正是引玉在清风台上勾着莲升吹埙的第二日,她可太会甩钩子了,把莲升当成池中鲤来钓。
&ldo;总是饮酒,有伤仙体。
莲升在水里步近,红裙白衫随波荡漾,衣裙何其鲜艳热烈,她眉心花钿也红,偏偏神色奇冷。
引玉看出莲升在生闷气,变本加厉地说:&ldo;可是快活,我还要和同样干脆的人共饮,聊些风花雪月的事,便不在你面前细说了,省得坏了你的禅心,要被佛陀们怪罪。
莲升那花钿红到快冒出火,好比她一颗擂鼓的心。她心知引玉深谙此道,很清楚要如何撩动她的心弦,十指往岸沿一撘,微微仰头直视石头上伏着的仙,说:&ldo;荒淫无度非仙神所为,你单怕因为坏了我禅心被怪罪,却不怕因为犯戒而被天道指责?
&ldo;你们小悟墟才有戒律,我可没有。
引玉坐起身,逼得莲升为了直视她,不得不吃力仰头。她笑着一滚,极刻意地撞进水中,在水花四溅时,又撞了莲升满怀。
莲升动不敢动,身前被填得满当,明明怀中画仙周身素白,却因为笑得狡黠灿烂,比她这穿红裙的更要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