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思右想,挽留说:&ldo;或许二位还是该见一见我那位女婿,二位见过耽溺赌局的赌徒,但一定没见过离了桌的。
&ldo;哦?
引玉扭头。
叶进焯连忙说:&ldo;既然二位的同行者就在城中,不妨容我让下人去寻,你们来了就是客,且安心!
引玉朝莲升投去一眼,抬眉说:&ldo;看来离不离桌,竟是两副面目。
&ldo;有何不同?
莲升垂眼看向铜镜,见镜里赌徒神色狂热,有些个已经就地大小解,边上人却还是一副如痴如狂的模样。
引玉忙不迭别开头,生怕脏了眼,心觉古怪,说:&ldo;可我们先前闯入一户人家,他们桌椅干净,不像耽溺赌局不愿离开的,难道前后差别就在这?
&ldo;非也,差别另有其他。二位以为,我第一次进到地下赌场,是凭什么脱的身?
叶进焯忧思沉沉,说:&ldo;初沾赌瘾,只要及时抽身,便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不加自制,假以时日就会变成他们那样,到那时候,别说擦桌擦椅,怕是饿死渴死,都还在赌桌边上!
&ldo;难怪。
引玉了然,&ldo;看来是该见一见您那位郎婿。
&ldo;有劳叶老爷,我们的三位友人,就在东面初进城门的地方。
莲升一顿,又说:&ldo;不过他们皆非常人,许会将你吓着。
叶进焯寻思,能有多不寻常,说:&ldo;我修仙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ldo;他们是一人一妖一僵一灵。
引玉索性说了。
叶进焯愣住,这确实不同寻常,可引玉如此坦诚,不像是心怀恶意。他欲言又止了半晌,犹豫着说:&ldo;那是不太适合迎进府里,府中到处是铜板和符箓,定会将妖鬼伤着。
他打住话音,转而说:&ldo;不过扪天都到处都挂有铜钱串,他们身在城中,想来更是举步维艰。
&ldo;我施了术法庇佑,寻常铜钱符箓伤不着他们。
莲升神色平静,&ldo;他们并无恶意,不会伤及无辜,还请放心。
叶进焯微微一惊,也不知得是多高的境界,才能将妖鬼毫发无伤地护住,他赶忙捧起茶盏润喉,说:&ldo;我让下人到城里找,既然二位这么说了,还是将他们请进府里为好,虽然平日里地面上见不到人,可一旦被人撞见,怕是要引起一番轰动。
到底是赵明心拼了命要守住的扪天都,事到如今,他还忧心那些赌徒会被吓着。
&ldo;劳烦。
引玉这回不推脱了。
叶进焯拱手,刚要走便被叫住。
&ldo;且慢。
莲升说。
借此铜镜,莲升窥探赌桌已久,她细细打量了骰子和骨牌,就连被众人围实的木桌,也谨慎端详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