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怎会不知道。
林醉影笑得淡,嘴角往下一撇,又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她低头看向已算洁净的双手,说:&ldo;我当时深陷幻象,也杀了无数的人,我合该在这里守一辈子,我要他们在下面衣食无忧。
她双眼放空,说:&ldo;以前筑这芙蓉浦,是想让伤心人都找到归处,没想到在最后,此处哪里能忘忧,甚至还成了一片伤心地。
&ldo;错不在你。
引玉淡声。
林醉影看向她,拿起边上的烟杆,捏了袖口随意擦拭两下,便将烟嘴咬住,就好像烟窝里还有忘忧草。
她摇头说:&ldo;错不错另说,不过沾了杀孽,就该偿还,这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引玉抿唇,她早想好了,到时候诸事一了,莲升去恳请天道降罪,而她也该去领自己的罪。
林醉影淡笑,故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ldo;罢了,事已至此,我还是给亡魂们多供些纸钱,成日哀哀戚戚也不是办法,只是不知道,如今无嫌和那人如何了。
引玉思绪一定,把林醉影嘴里的烟杆拿了过去,在手里拿捏着玩,说:&ldo;无嫌已彻底沦为役傀,如今我只能靠她此前留下的诸多线索,来揣测她的心思。
&ldo;那使役她的人是
林醉影面露急切,可话音方落,便意识到自己是在窥觑天机。
这等事哪容得她多问,知道了怕是要折寿的,如今她魂体单薄,还是少问些为好,所以她改口说:&ldo;算了,你可别告诉我,我从来不问你在天上的身份,便是想活久一些。
&ldo;我本也没打算告诉你。
引玉坦白道。
&ldo;无嫌彻底沦为役傀,我倒是不觉得稀奇。
林醉影手上没了烟杆,只好刮起梳齿玩,又说:&ldo;那时她在芙蓉浦,就已经落入半梦半醒的境地,我常常要揣度,眼前的她究竟是不是她。
引玉拿着烟杆□□了一阵,还是不得劲,还得是她在小荒渚的那一根,才最是趁手。
她望着远处说:&ldo;不过,我们已有眉目,届时一定能给众生一个交代。
林醉影促狭一笑,&ldo;&lso;我们&rso;?我以为单单是你,之前无嫌说你受困,想来之后一定是有人助你,你才能脱身。
知道对方话里的暗示,引玉慢悠悠说:&ldo;是她,她的千般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ldo;我怎么知道。
林醉影终于展颜而笑,说:&ldo;那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从未亲眼见过。
&ldo;芙蓉浦还有酒吗。
引玉忽然问。
林醉影了然,起身说:&ldo;有,你随我来,只是那酒我取不了,你要是想喝,还得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