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上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李启’。”李启如此说道。
因为,他在这另一片遥远的土地上,他终于进入了一个躯壳,用一句陈腐的话说,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拉奇已经着了迷,他热切地想创造出前所未见的东西,或者亲眼见一见前所未有的东西,这种激情,使得他一刻也不能安宁,他永远心潮澎湃。
于是,他只能诉诸于在精神之中寻找答案。
拉奇惊恐不已,无法折叠维度的他就好像人类无法活动躯体一样,感受到了强烈的拘束感,一个稳定的,持续的时空,对于他这种随时随地可以把自己折叠成卡拉彼丘空间的物种来说实在是太呆板了。
他好像被自己的幻想控制了,被迫走入一个新鲜的、奇异的境地,仿佛是自己的精神不受控制的脱离了他的躯体到处漫游,到处寻找寄宿,但是一直苦寻未果,无所归依。
让他知道,已经得到了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起码是一部分。
他发现了,是‘暗影’……不对,是李启在强制折叠自己的身体。
拉奇迅速折叠自己,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维度让自己藏起来。
他有幸得见了一位超然的伟大存在,至少告诉了他,他终生追寻的是什么。
只有三个,只有小小的三个。
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想到要做任何妥协、让步,他住在偏僻的暗影角落,终生不曾离开,对于别的流形族他没有任何要求,只求人家别打扰他,他一心一意追求自己的目标,尽管他自己都不明白那目标是什么。
氯化钾和氰化钾的区别,也正是由此而来。
‘暗影’以远远超越拉奇所能够理解的方法同时干涉过去与未来
‘暗影’是能够连自己的过去都加以改变而进步的可怖存在。
他可以说死而无憾了,他创造了一个世界,也看到自己的创造多么美好,然后,在骄傲和轻蔑的心情中,他把这个世界藏了起来,不告诉任何其他的流形族,哪怕这样会让他失去尘世的名声。
他好像是一个终生跋涉的朝圣者,永远思慕着一块圣地,盘踞在他心头的念头对他毫无怜悯之情。
多么可怜啊,失去了一切,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他所获得的无非是一些自我满足,一些无法应用到现实里的可悲结论。
他折叠出了细胞的样子。
这所有的一切,就堆积成了拉奇的痛苦而不幸福的一生,哪怕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陷入了魔怔。
这些细微的产物其实都很简单,对拉奇来说,这种程度的三维折叠根本就和竖起一根手指一样简单。
但只有李启能够理解那种感受。
而‘膜’的凸起,也就是折叠的一种,就是‘粒子’的表现形式。
低能级时空。
但他发现,这个地方没有多余的维度。
世界完全变化了。
于是,他没有折叠全身,而是单纯的折叠喉咙和舌头的地方,再折叠肺部,压缩气体,吹动折叠的声带。
他‘说’出了话。
他说道:“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