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萧元漪走来,为程少商披了一件衣裳,她语气不同于往常,略显柔和的道:
杨蛟双手背负:
“阿母,我出生之前,你可有想过,我会是怎样的人?”
“为何不说话,是在怪我没听你的话。”程少商自顾自的说道:
“太子殿下,若真是因此而疏远了圣上跟皇后,他们才会真的失望,只觉自己教导失责。”
程少商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若想知道的话,自己进去看看不就明了了。”
她忽地抬眸:
“阿母也是此般想的吗?”
宣皇后轻道:
“若他只是寻常人,予定会为有如此良善的孩儿骄傲,可他偏贵为储君,他日是天下之主,这便不值得骄傲了。”
他看向杨蛟:
“子言,你家新妇当真是有大智慧,令吾茅塞顿开,难怪如四弟这般犹如谪仙人的存在,也会动了凡心。”
程始劝慰道:
“人长大了,哪只有父母两位老师,从他人处学来也不是坏事,总比一辈子都不懂体谅父母强吧。”
他一下子貌似听明白了什么,继续道:
“夫人怕是吃醋,嫋嫋从皇后处学会了体谅父母吧,这有什么呢。”
她幽幽一叹:
“若他只是个寻常孩儿,而予只是个寻常阿母,那该多好。”
“或许圣上会对心慈手软的太子感到失望,不过作为父亲,又怎会对自己的孩儿有情有义,而感到失望呢?”
闹得宣皇后为此神伤,不肯言语,不肯用膳,更不愿见人。
萧元漪神色低落:
“方才嫋嫋问我,期待她今后成为什么样的人。”
太子听到这般醍醐灌顶的话,立即道:
“母后身体如何?”
程少商听完,一时之间,对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有了较为深刻的明悟。
程始更是疑惑:
其中,太子立马关切的询问:
“须知圣上开朝不过十余年,是以作为一朝君主,时时刻刻都需要做生杀决断,太子虽宅心仁厚,但未必是最适合高位人选。”
萧元漪有些愣神: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然而待程少商回房后,萧元漪如之前她一般,于水榭之上发呆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披件衣裳,万一着凉了,如何进宫服侍皇后。”
程少商神色一怔,不禁问道:
她走出主殿,就见杨蛟与太子静静地站在外边。
“你虽为太子,不过也是圣上跟皇后的孩儿,你不应该以太子的身份,去替王将军求情,不过你可以以孩儿的身份,去替自己的外兄求情。”
程少商直接被吓了一跳:
“啊?我从未想过。”
杨蛟不疾不徐的道:
“那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将我,将你自己一步一步的推到皇帝,皇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