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笃行的视线忽然转移到梵音身上:“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女儿,是她捐肝给你,才救了你的命……”
“你说什么?”白锦城打断他,随即转头看向梵音,“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咳起来,白鹿司急忙过去帮他顺气,又喂他喝了两口水,他才平复下来。
就是怕白锦城情绪激动,所以梵音和白鹿司并没有把她捐肝的事告诉他,没想到杨笃行嘴这么快,三言两语就让白锦城知道了真相。
看到白锦城的反应,杨笃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想必父女俩有很多话要说,他识趣地找个理由离开了。
梵音坐到白锦城旁边,不等他再问,她轻声细语地解释:“柳医生说了,肝脏的再生能力特别强,只要一年就能长回原样,我的健康不会受到丝毫影响。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好好养病,尽快康复就行了。”
白锦城静静地凝视她一会儿,两行泪悄然从眼角滑落,打湿了缠在头上的纱布。
“你别哭呀……”
梵音没能说下去,酸涩的感觉从胸口蔓延至喉咙,她也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是“池含白”在哭,她也不可避免地被勾起一丝伤感。
白鹿司站在旁边看着,眼眶跟着微微泛红。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这间病房,让这对血脉相连的父女可以不受打扰地解开心结。
梵音抽了两张纸巾,边帮白锦城擦眼泪边哽咽着说:“白爸爸,你别哭了,你现在必须保持情绪稳定,否则会有危险的。”
白锦城努力调控情绪,片刻之后,他看着梵音,嗫嚅着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梵音摇了摇头:“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再说。”
“我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白锦城想握她的手,可是他连抬手都困难,梵音便主动握住他的手,只觉得触手冰凉。
“含白,”白锦城的眼里再次浮起潋滟水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梵音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承认:“是。”
白锦城缓了缓,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梵音如实回答:“那天我和夏店长闲聊,我听她说你也对甲壳类过敏,就起了疑心。于是我悄悄收集了你的头发,找顾鸦帮我做了亲子鉴定,证实了我的疑心是正确的。”
“原来是我欲盖弥彰了。”白锦城苦笑,“你什么时候拿到的鉴定报告?”
“十三号,刚好是十天前。”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梵音惨然一笑:“明知道你不想认我,我怎么告诉你?”
“我没有……咳咳!”白锦城又咳起来,不过咳了几下就被他压下去了。
梵音喂他喝了两口水,于心不忍地说:“还是以后再说吧,身体要紧。”
“不行,”白锦城前所未有的固执,“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梵音顿了两秒:“好,那我们就从头说起——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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