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烛火被夜风压得只剩绿豆大小,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狰狞的形状。
王腾盘膝坐在阴影里,手里摊开那个从赵无极手中夺来的黑色锦囊。
锦囊里是一张不知用什么皮制成的残图,摸上去滑腻冰凉,带着一股子透入骨髓的阴寒。
轮回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那层模糊的墨迹。
这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
这是一张“解剖图”。
图上画的,正是地下第三层那个“元婴剑胎”的内部构造。
密密麻麻的红线标注了剑胎的三百六十五个穴窍,每一处穴窍都对应着一种极刑。
“以九十九童男为阳火,以九十九童女为阴柴,煅烧七七四十九天,化去胎中先天之气,注入苏家血脉……”
王腾的手指划过图谱末端的一行小字。
那里用朱砂圈出了一个红点——剑胎的“命门”。
位于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也就是那个婴儿的“后颈”。
“原来是个畸形儿。”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家想要炼制的,是一把拥有元婴战力却无自我意识的傀儡剑。
所以他们必须在剑胎出世前,通过这个命门,将剑胎的神魂彻底抹杀,只保留杀戮本能。
“可惜,这图到了我手里。”
“这命门,就成了我控制它的缰绳。”
王腾将残图收进怀里。
天快亮了。
外面的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焦肉味,混杂着皮鞭抽打后的血腥气。
“吱呀――”
院门外,并没有车轮声。
只有一阵沉闷的拖拽声,像是有人拖着装满烂肉的麻袋在地上摩擦。
王腾换上那身破烂的管事服,手里攥着扫帚,佝偻着背推开门。
这次来的,是四个身穿“刑罚堂”黑红长袍的执法弟子。
他们个个面色阴沉,手里提着带倒刺的刑鞭,鞭梢上还滴着黑血。
四人身后,拖着一辆没有轮子的平板车。
车上堆着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些尸体没穿衣服,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酷刑。
负责押送的,是个独眼执事。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条刚吃完人的恶狼。